《致不再相信愛情的你》第23章 我的尋花筆記(23)(2)

作者:凌昔·1個月前

會收嗎?”

“不知道,”搖了搖頭,“但我還是要畫。因為這是我欠的。”

三月的畫展持續了兩個星期,反響比預期的要好。有幾幅畫被人買走了,包括那幅《深夜便利店》和《天橋上的賣花人》。但《守夜人》和那束雛,蘇晚說不賣。

“這兩幅畫是我最重要的作品,”說,“不是錢能衡量的。”

畫展結束之後,蘇晚的生活回到了正常的軌道——白天上班,晚上畫畫,週末跟我在一起。但有一些東西悄悄地變了。變得比以前更安靜了,不是那種不開心的安靜,而是一種更深層的、更沉穩的安靜。像是一棵樹,在經過一場風雨之後,扎得更深了。

四月的時候,廣州的天氣開始熱起來。木棉花已經謝了,樹上長出了新的綠葉,整座城市從紅了綠。蘇晚開始籌備的下一組作品,主題是“廣州的春天”。

“我要畫木棉花,”說,“畫那種紅,那種不是普通的紅,是烈士鮮染過的那種紅。”

“你這個形容太悲壯了。”

“本來就是,”認真地說,“木棉花又英雄花,開的時候轟轟烈烈,落的時候整朵整朵地掉,不褪,不萎靡,像一個不肯服輸的人。”

開始每天揹著畫出門,在木棉樹下寫生。有時候我會陪去,坐在旁邊看畫畫。畫畫的時候很專注,微微抿著,眉頭偶爾皺一下,手裡的畫筆在畫布上快速地移過木棉樹的葉子照下來,在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影。

“何迪,”有一次忽然停下來,轉過頭來看我,“你有沒有想過,如果有一天我們不在一起了,你會怎麼樣?”

“為什麼這麼問?”

“就是隨便想想,”說,轉回去繼續畫畫,“藝家嘛,腦子總喜歡胡思想。”

“不會怎麼樣,”我說,“但我不想那一天到來。”

笑了,笑容在下很燦爛。

“我也不想。”

五月的廣州已經很熱了,街上的行人又開始穿短袖和子,空氣裡瀰漫著夏天特有的悶熱和躁。蘇晚的畫進展得很順利,說大概在夏天結束的時候能完這組作品。

生活看起來很平靜,很好,像一條緩緩流淌的河流,沒有風浪,沒有暗礁。但我知道,每一條河流的底下都有暗流。那些暗流平時看不見,但它們一直在那裡,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湧

而我心裡的那條暗流,做若晴。

不是說我還在——我跟蘇晚在一起的日子,每一天都是真實而溫暖的。但若晴像一本已經合上的書,雖然不會再翻開,但書裡的容已經印在了腦子裡,你不可能把它忘掉。有時候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——看到路邊一家喜歡的甜品店,聽到一首曾經哼過的歌,聞到一陣跟用的香水相似的味道——的影子就會從記憶的深浮上來,清晰得讓人心疼。

五月的第二個星期,我在天河城附近辦事,路過那家星克的時候,過玻璃窗看到了一個悉的影。

若晴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放著一杯咖啡,上放著一臺筆記型電腦。低著頭在看螢幕,頭髮比上次見面時長了很多,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。穿著一件白的T恤,沒有化妝,看起來比之前瘦了一些,但神還好。

我站在玻璃窗外,看著,站了很久。

沒有看到我。的注意力全在電腦螢幕上,手指在鍵盤上敲著,眉心微蹙,像是在理什麼棘手的工作。桌上的咖啡杯已經空了,旁邊放著一個吃了一半的三明治。

我想推門進去,但腳像釘在了地上一樣,不了。我想跟說一句話,哪怕只是“你好嗎”,但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,發不出聲音。

我站在窗外,像一個窺者,看著在這個普通的工作日下午,在一個普通的星克裡,過著一種沒有我的、普通的生活。的世界已經不需要我了,在沒有我的世界裡,活得很好。

這個認知讓我到一種說不清的失落——不是因為我,而是因為不再我了。曾經說過“你是我遇到過的最好的男人”,但現在,已經不需要那個“最好的男人”了。一個人也可以過得很好。

我轉走了,沒有推門進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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調滿

穿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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