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4:30，首爾漢江北岸，龍山區
濃霧如亡靈般在江面徘徊，吞沒了漢江大橋的鋼鐵骨架。第1師團普通科聯隊聯隊長佐藤浩一郎大佐站在臨時指揮所的瞭哨，過夜視遠鏡凝視對岸。那片被炮火犁過無數次的土地上，此刻死寂得令人不安。
“3箇中隊全部就位！”參謀長中村佐低聲報告，“第1中隊負責左翼，第2中隊中央，第3中隊右翼！機甲聯隊戰車大隊的8輛10式主戰坦克和12輛89式步兵戰車已進攻擊位置！”
佐藤點頭，手指無意識地挲著軍刀刀柄——那是曾祖父在日俄戰爭中使用的祖傳。100多年前，日本軍人在異國土地上作戰；100多年後，他計程車兵正在重複歷史。
“韓軍第11機甲軍團還有多戰鬥力？”他問。
報參謀調出平板電腦上的資料：“據3天前的報，該軍團在江南區戰役後剩餘兵力不超過500人，裝甲車輛損失超過8。但...”
“但什麼？”
“但他們拒絕撤退。我們的偵察無人機昨晚拍到，他們在漢江大橋南岸構築了至3道防線，並在橋墩安裝了炸裝置。”
佐藤冷笑。垂死掙扎的困最危險，因為他們已無退路。
“命令各部隊：5時整開始炮火準備，5時30分步兵強渡！告訴士兵們…”他頓了頓，“今天是決定首爾命運的一天！拿下漢江防線，青瓦臺就在眼前！”
命令如電流般傳遍北岸陣地。3箇中隊，近400名士兵，在晨霧中最後一次檢查裝備。步槍上膛，榴彈裝填，防彈板調整到最舒適的位置。許多人寫下最後的家書，塞進前的口袋——如果還算完整，這些信或許能寄回家鄉。
一等陸士山田隼人蹲在89式步兵戰車旁，用布拭著20式模組化突擊步槍的槍管。他想起1周前死在新月的戰友田中，那個戴著紅祈福手繩的年輕人。山田現在戴著兩條手繩——1條是自己的，1條是田中的。
“張嗎？”車長松本從戰車艙口探出頭。
山田搖頭：“只是覺得...這一切什麼時候能結束。”
松本點燃香菸，深吸一口：“戰爭就像下山的大石，一旦開始滾，就停不下來。我們能做的，就是別被它碾碎。”
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。晨霧開始散去，漢江大橋的廓逐漸清晰——那是1座雙層的鋼鐵巨，上層公路，下層鐵路，此刻佈滿了路障和炸燬的車輛殘骸。
對岸，南岸橋頭堡約可見沙袋工事和反坦克障礙。沒有燈，沒有靜，但山田能覺到無數雙眼睛正從黑暗凝視著他們。
死亡般的寂靜。
——
上午5:00整
第1師團特科聯隊的99式155自行榴彈炮率先開火。炮彈撕裂晨霧，在漢江大橋南岸炸開第1朵死亡之花。接著，更多的炮火加合奏——120迫擊炮、81迫擊炮、甚至老式的74式坦克炮。
南岸瞬間變煉獄。炸的閃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刺眼奪目，衝擊波將沙袋、車輛、混凝土塊拋向空中。濃煙升起，與晨霧混合，形詭異的灰黃煙幕。
“效力！5發急速！”炮兵指揮的聲音在無線電中嘶吼。
山田捂住耳朵。即使距離炮擊區域超過2公里，炸聲仍震得他臟抖。他見過炮擊，但從未見過如此集的火力——師團把全部炮兵力量集中在這段3公里寬的正面。
炮擊持續了30分鐘。當最後1發炮彈落下，南岸已面目全非。曾經堅固的工事被炸得七零八落，混凝土碎塊和扭曲的金屬散落遍地。
“普通科步兵，前進！”
命令過無線電傳來。山田所在的第1中隊從掩中躍出，以散兵線向漢江大橋推進。8輛10式主戰坦克打頭陣，沉重的履帶碾過破碎的柏油路面，120炮塔警惕地轉著。
山田跟在第3輛10式後方20——足夠接近以獲得掩護，又足夠遠離可能為目標的坦克。他的心跳如擂鼓，腎上腺素讓變得異常敏銳：他能聽到自己重的呼吸，能聞到硝煙和柴油的混合氣味，能覺到汗水從額頭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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