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規則黑天鵝”事件的餘波，在“方舟”部引發了前所未有的震與狂熱。那短暫存在的“規則孤島”，如同在無邊黑暗中點燃的一簇微小火苗，雖轉瞬即逝，卻照亮了一條前所未有的路徑——一條可能通向短暫“自由”的路徑。
顧九黎將所有非必要的專案全部暫停，集中所有計算資源和規則解析能力，投到對那次實驗資料的深度挖掘中。林疏月幾乎進了某種“閉關”狀態，冰藍的眼眸中資料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騰，全力解析著那百分之一秒產生的、海量而詭異的規則變化資料。
他們發現，發“規則孤島”的關鍵，並非那三條規則價差本，而是在極短時間、以特定順序和能量相位發它們時，所產生的某種規則共振諧波。這種諧波極其微弱且不穩定，但其頻率恰好與維持區域區域與“搖籃”主系統連線的“規則錨定波”產生了毀滅的干涉，導致錨定暫時失效。
這就像是用特定頻率的音波，震碎了一塊特定材質的玻璃，雖然音波能量本不大，但頻率對了，就能產生奇效。
“找到它了！”林疏月的聲音帶著一罕見的疲憊與興，面前浮現出一個極其複雜的、由無數閃爍點和流線條構的立模型，核心是一個不斷脈的、代表那種特殊共振諧波的奇異波形，“發條件極其苛刻，能量配比度要求達到10的負15次方級別，且對周邊規則環境的‘背景噪音’有嚴格要求，任何微擾都可能導致失敗或效果大幅減弱。”
“可重複呢？”顧九黎最關心這個問題。
“理論上有。但功率……基於現有模型推算，不會高於百分之五。而且，每次嘗試都需要消耗‘規則穩定奇點’近三的儲備能量，並會產生強烈的規則餘波，極易被探測到。”林疏月回答。
百分之五的功率，高昂的代價，巨大的風險。
但這依然是希！
“立刻開始最佳化發模型，尋找降低能量消耗和提升功率的方法。”顧九黎下令，“同時，在‘方舟’外圍不同位置，秘構建三個小型的、一次的‘規則孤島發生’，作為戰略儲備。”
他要將這張偶然獲得的“王牌”，儘快轉化為可用的戰武。
就在“方舟”鑼鼓地研究“規則孤島”時，觀察者零的狀態，出現了明顯的變化。
之前那種帶著“困”和“好奇”的波，逐漸被一種更加頻繁、更加劇烈的規則輻擾所取代。它依舊懸浮在墨菲斯山谷上空，但其資料的芒閃爍變得不再那麼有“韻律”，反而顯得有些……急促？甚至偶爾會出現短暫的、不穩定的明暗變化，彷彿系統執行遇到了某種瓶頸或衝突。
它掃描“方舟”方向的頻率明顯增加，掃描的深度和細緻程度也遠超以往，似乎試圖徹底悉那個匿觀測部發生的一切。它對墨菲斯那笨拙的規則模仿行為，記錄得也更加詳細，但那份“疑問”卻很再出現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偏執的、試圖將一切變數都納計算和預測的“強迫”。
林疏月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種變化。“觀察者零的規則結構……正在承持續的部力。其邏輯核心似乎因為無法有效歸類和分析我們以及墨菲斯產生的‘異常資料’，而陷了某種……高負荷運轉狀態。用擬人化的說法，它可能正在經歷……焦慮。”
“焦慮？”顧九黎品味著這個詞。一個高等文明的管理程式，因為無法理解試驗場裡的“bug”和“噪音”而到焦慮？這聽起來荒謬，卻又在理之中。絕對理遭遇無法解析的混沌，其本就會產生邏輯上的應激反應。
“能量化它的‘焦慮’程度嗎？或者，找到加劇或緩解這種‘焦慮’的方法？”顧九黎問道。如果能影響觀察者零的緒狀態，或許就能間接影響它的判斷和行為。
“很難量化。但可以確定，我們和墨菲斯的行為，是其主要力源。任何超出其現有模型預測範圍的規則活，都可能加劇它的這種狀態。”林疏月分析道，“至於緩解……除非我們和墨菲斯停止所有‘異常’行為，迴歸到它預設的‘試驗樣本’軌道上，否則……”
迴歸？那是不可能的。
顧九黎眼中閃過一冷。既然無法緩解，那就想辦法合理利用這種“焦慮”。
他注意到，在觀察者零於這種“高負荷運轉”狀態時，它對一些細微的、低風險的規則作的敏度似乎有所下降。就像一個人忙於思考複雜難題時，可能會忽略邊的細微聲響。
“或許，我們可以嘗試進行一些之前因為風險過高而擱置的、更深的規則探測。”顧九黎若有所思，“比如，嘗試接那些被‘清算程式’格式化後留下的‘規則真空區’邊緣，看看能否收集到一些關於‘格式化’本規則的殘留資訊。”
那些區域是“搖籃”系統親手製造的“無”之領域，蘊含著系統最高許可權的規則痕跡，價值無可估量，但靠近的風險也極大，之前一直被視為區。
但現在，觀察者零“焦慮”了，它的“注意力”被分散和消耗了。這或許是一個千載難逢的視窗期。
“挑選一個最小的、最穩定的‘規則真空區’邊緣，派遣一艘加裝了最新‘規則匿塗層’和急離程式的小型探測。”顧九黎做出了大膽的決定，“任務目標：接近至安全極限距離，收集邊界區域的規則輻特徵，持續時間不超過三秒。”
這是一次刀尖的冒險。一旦被觀察者零察覺，很可能招致立刻的、毀滅的打擊。
探測悄無聲息地出發了，利用維度夾的褶皺和“方舟”提供的短暫規則遮蔽，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個如同宇宙傷疤般的“規則真空區”。
“方舟”控制室氣氛凝重到了極點。所有人都盯著探測傳回的、因為強烈規則干擾而不斷扭曲的畫面和資料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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