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九黎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被強行格式化，關於金融盤、關於規則套利、關於掀翻賭桌的所有謀劃，都在變得模糊……
就在這絕之際——
另一截然不同的、帶著一戲謔和玩味意味的“意念”，如同膩的手，悄然介。
【……有趣……】
【……干預……過早……】
【……賭局……應保持……懸念……】
後介的“意念”並未直接對抗前者的“修正”力量，而是如同四兩撥千斤般，在其規則結構的關鍵節點上，進行了極其妙而蔽的干擾和偏轉。
那強行打的“服從印記”結構瞬間變得不穩定，侵蝕顧九黎意識的力量也出現了極其短暫的紊和削弱！
就是這億萬分之一秒的間隙！
顧九黎那瀕臨湮滅的自我意識，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後一稻草，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！他並非對抗那“修正”力量，而是沿著那短暫出現的紊，將自己關於“賭局”的核心認知和所有相關記憶，強行、加，然後……剝離出來，如同壁虎斷尾般，將其注到一段他早已準備好、用於應對最壞況的、於“斷線”狀態的空白規則碎片之中！
下一秒，“修正”力量恢復了穩定，徹底掃過他的意識。
顧九黎一晃，扶住了控制檯，眼神出現了一瞬間的茫然，但迅速恢復了清明。他覺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麼極其重要的事，一種空落落的不適縈繞在心頭，但關於“方舟”管理、規則應用、金融作等“技”的記憶卻完好無損。
那兩高維“意念”的對抗似乎也分出了結果。
最先出手的那冰冷意念帶著明顯的不悅，如同水般退去。
而後介的那戲謔意念，則在“方舟”上空盤旋了片刻，留下了一道極其微弱的、彷彿帶著笑意的規則漣漪，也消失不見。
“凝視”結束了。
“方舟”恢復了正常。
所有人都彷彿做了一場噩夢，心有餘悸，卻說不清發生了什麼。
只有林疏月，因為與規則層面的深度連線，約知到了那驚心魄的對抗和顧九黎最後那決絕的“記憶剝離”。看向顧九黎，眼神複雜。
顧九黎了刺痛的太，那種重要的東西被生生挖走的覺依然存在。他看向控制檯，一段他毫無印象的、於絕對隔離狀態的空白規則碎片，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他嘗試去知，卻到一陣強烈的規則排斥和神刺痛。
“那是什麼？”他皺著眉問林疏月。
林疏月沉默了一下，緩緩道：“……備份。一份……被汙染的備份。暫時無法讀取。”
顧九黎點了點頭，沒有深究，他的注意力很快被“許可權灰市”上新出現的一些異常易資料所吸引，開始投新的工作。
他似乎完全忘記了“賭局”的存在，忘記了那個瘋狂到試圖做空高等文明概念的自己。
只有那段被加隔離的規則碎片，在無人知曉的角落，靜靜等待著……被重新喚醒的那一刻。
賭客的凝視暫時退去，但賭局並未結束。只是，最重要的玩家之一，暫時忘記了自己玩家的份，以為自己依舊只是一枚……比較聰明的籌碼。
而真正的博弈，此刻才在更深、更暗的層面，悄然繼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