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讓顧九黎看到了機會。
他決定,對變異植聯盟,發一場“金融侵”。
首先,他過控制的渠道,在灰市上大規模收購那些植聯盟急需的、特定型別的規則資訊載,尤其是幾種被多個植群落同時“點名”需求的高價值品類,造人為的稀缺。
然後,他匿名釋出了一種全新的金融工——“規則資訊載遠期割合約”。合約規定,買方現在支付信用點或等值通用資源,可以在未來某個約定時間,以固定價格從賣方(匿名)手中獲取特定型別和數量的規則資訊載。同時,他還推出了這些“遠期合約”的二級市場易。
一開始,植聯盟和許多人類勢力一樣,對此漠不關心。但很快,那些真正急需特定載來換取植稀有資源的勢力(比如某個急需大量“生命萃取”救治傷員的倖存者營地),發現現貨市場被掃空,價格飛漲,而“遠期合約”市場上有相對“便宜”的貨源(雖然要等),他們不得不開始嘗試接和理解這個新玩意。
隨著第一批遠期合約順利割(顧九黎用之前囤積的存貨履行了合約),這個市場的信用開始建立。越來越多的人類勢力開始利用遠期合約來鎖定本、對沖風險。植聯盟需要的規則資訊載,其定價權和供應節奏,開始無形中向顧九黎控制的合約市場傾斜。
接下來,顧九黎使出了更“毒辣”的一招。他據林疏月團隊對植資訊網路的破解,設計了一種極其複雜的、嵌套了多重條件的“規則資訊載互換期權”。這種期權允許持有者在未來一段時間,以一定條件,將自己手中的A類載,換B類載,或者組合換C類載加一定數量的信用點等等。
這種高度結構化、充滿“如果……就……”邏輯的金融衍生品,對於思維直線、依賴本能和簡單資訊素邏輯的植聯盟集意識而言,簡直是天書。
顧九黎並沒有試圖向植直接出售這些期權(他知道那不可能),而是向那些與植做易的人類中間商、冒險團大量兜售。他向這些中間商描繪好前景:利用這種期權,他們可以靈活調整手中持有的載組合,以最優配置換取植資源,甚至可以過在不同植群落間套利來賺取差價。
一些膽大、金融嗅覺靈敏的中間商上鉤了。他們購買了這些期權,並試圖在實際與植的易中應用。
結果是一場災難。
當某個中間商試圖據期權條款,向一株千年古樹般的變異杉樹提出,用十份“恐懼殘留”載加上一份期權合約賦予的“轉換權”,換取十五份“生命萃取”時,古樹的資訊網路陷了長達數小時的“邏輯宕機”。那簡單的植意識無法理“轉換權”這種虛無且附帶複雜條件的概念。最終,資訊網路將這判定為“欺詐、無法解析的混資訊輸”,並引發了植聯盟的防機制!
古樹暴怒(以植的方式),系暴起,將那倒黴的中間商連同他的貨一起拖地下,變了料。周圍的植群落也進警戒狀態,中斷了與所有人類的易,並釋放出帶有強烈排斥和混規則的資訊素風暴,席捲了那片區域。
連鎖反應迅速發。其他地區的植聯盟似乎過某種深層次的網路連線,“共”了這次“騙”經驗,對人類易者的信任度驟降,易條件變得異常苛刻,甚至充滿了陷阱(比如要求人類先出載,植後給資源,但資源可能“水”)。
人類與植聯盟之間剛剛建立起的、脆弱的貿易紐帶,瞬間岌岌可危。那些持有大量植相關遠期合約和衍生品的人類勢力,資產價值急劇水,風險暴增。
顧九黎卻在這一片混中,悄然開始了收割。
他早在設計那些複雜期權時,就過多層代理,在灰市上建立了針對“植資源相關合約”的龐大空頭頭寸。當恐慌發,這些合約價格暴跌時,他果斷平倉,獲利驚人。
同時,他之前囤積的、那些植急需的規則資訊載,因為貿易中斷和恐慌,在人類市場上的價格也跌了不(植不收了,需求銳減)。他又趁機低價回收了一部分。
經此一役,顧九黎不僅大賺一筆,更重要的是,他嚴重打擊了植聯盟與人類自發形的貿易系,延緩了植聯盟過易快速獲取規則資訊、加速進化的程序。他將植聯盟“”回了相對封閉、緩慢的自主擴張模式。
而他,則手握大量現金(信用點)和低價回收的載,以及關於植聯盟易邏輯弱點的寶貴資料,佔據了絕對的戰略主。
“綠魔鬼?也不過是棋盤上的棋子。”顧九黎看著螢幕上植活躍區紛紛亮起代表“警戒”和“排斥”的紅,淡淡說道。
但他知道,這只是開始。植聯盟不會善罷甘休。它們或許不懂金融,但它們紮大地,生命力頑強,擁有最原始的規則力量。更重要的是,那個藏在無數植意識網路深的、可能的統合意志,是否真的對這一切毫無察覺?還是說,這看似笨拙的“騙”和“排斥”,也是某種更深層策略的一部分?
“林博士,”他接通通訊,“加強對植聯盟深層資訊網路和能量流模式的監測。我懷疑,它們可能正在醞釀一次‘非市場化’的回應。”
比如,一次基於純粹生命力和規則覆蓋的、綠的大規模擴張。
金融戰贏了第一回合,但真正的生存空間爭奪戰,或許才剛剛拉開序幕。而這一次,對手是沉默而堅韌的整片森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