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見他過來,攥畫筆,有些警惕,“你是誰?”
窗臺上放著一顆白子1003走過去,放在手心,似乎上面還殘留著一溫,他攥了攥手,沒有說話。
實際上他已經很久沒有開口說話,幾乎忘記了與人通的本能。
孩始終對他抱有警惕心,又要走了,1003號終於開口,他問:“你看見了,為什麼沒有告訴大人?”
孩明白他的意思,臉上浮現出一抹茫然,“我為什麼要告訴?對我來說,有什麼好嗎?”
起,1003得以看見畫板上的東西,竟然是一張畫得歪歪扭扭的紙鈔。
他很是詫異,不明白旁人的畫要麼是大樹青青草地,要麼是闔家團圓,怎麼會畫這麼俗氣的東西。
紙鈔在1003眼裡,什麼都不是,因為他本用不上,但對這個孩來說,似乎很重要。
他從兜裡拿出了幾張畫上的紙鈔,很新,這是組織塞給他的,他用不上,於是遞給孩:“保的報酬。”
孩欣然接過,還將畫送給了他,“謝謝,我正好需要錢。”
什麼都沒有問,沒有問他的來歷,也沒有問他是怎麼殺死那個高,更沒有和他談論是如何發現的。
孩只是拖來一張板凳,眯著眼睛,又在畫畫了,這次畫了他。
1003聽見了雜的腳步聲,他知道自己必須走了。
孩將這張並不像他的畫,也送給了他,畫上的他愁眉苦臉的,倒是很傳神。
“送你。”
他們之間的對話很匱乏,沒什麼稀奇的,也並不有趣,但從那以後1003多了一個朋友。
一個送了他兩張醜畫的朋友。
每次任務,他表現得好了,便會申請外出,去找,他們說話並不多,孩並非多話的人,似乎總是很忙,忙著討好孤兒院裡的員工,忙著和其他孩子打架,剩下的空閒時間也是用來看書。
他們每次相最多半小時,他便被催著離開。
但每次靠近,1003都覺自己好像到了真實的世界。
是1003接這個世界的紐帶,也是一個錨點,讓他覺實驗室外,的確有一個真實的世界。
後來他不再來了,組織警告他如果再和外人接,就會清理那個外人,1003害怕孩會消失,也害怕失去唯一的朋友。
1003號再次回到了冷冰冰的實驗室,他很羨慕那些孩子,畫著那麼醜的畫,卻好像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希和幻想。
他時常覺得那些孩子稚,愚蠢,還很傻。
但同時,又意識到,那才是正常人的生活。
他們邊有朋友親人相伴,世界是彩的,煩惱是象化的。
不像他,只是一殺戮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