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盛姐姐,怎麼還沒回來?”
沈茵幾乎要穿秋水,蹲在村口,看著村裡人來來往往的,唯有心心念唸的那個影沒有出現。
不會是自己表現得太過分,把嚇跑了吧?
趴在村口的大榕樹下,邊有幾個小屁孩假裝不經意地路過,喊的名字“沈茵”。
沈茵一向不耐煩和這些鼻涕直流,手指黢黑只會嘿嘿傻笑的黑娃子說話,也就沒有搭理。
但在村裡更小的孩子眼裡,沈茵這個長相漂亮白淨,穿著打扮都很清新可人的大姐姐,是他們想拉攏想接近的偶像。
小孩子們都以能幫上沈茵的忙而驕傲,見愁眉苦臉的,有個頭髮枯黃,材幹瘦的小孩說話了,出討好的笑容,沒有第一時間靠近沈茵,而是隔著兩米的距離,輕聲問道:“茵姑姑,你在等人嗎?”
沈琅軒兄妹的父母乃是桃花村沈氏一族中最小的長輩,連帶著他們兄妹二人的輩分也格外高,這些姓沈的孩子,都要一聲姑姑。
沈茵百無聊賴地把玩著手裡的狗尾草,道:“我沒心跟你們扯皮,哪涼快哪兒待著去。”
沈茵是個脾氣不好的,但架不住出手大方,有什麼事吩咐小孩兒們,都會給一顆糖作為獎勵。
這些孩子一年到頭吃不上幾回糖果,早就饞著沈茵手裡的糖袋子,可沒人敢去搶,除非想挨村長的訓斥了。
沈茵拿出一顆沾了糖霜的乾果放進裡,嚼吧嚼吧的時候,瞧見不遠有牛車進來,連忙起有些驚喜地迎上去。
卻瞧見那牛車上並沒有自己等的那人,沈茵失落地往回走,果然是被嚇跑了。
那人怎麼如此膽小,不能再等等麼,會表現得和善一點的……
“茵姑姑,你是在等之前那個漂亮的大結姐姐嗎?我聽我娘說,趙很關心哪個姐姐,應該會知道一點訊息。”
這個趙自然不是村長的媳婦,村長媳婦也姓趙,這兩人卻並非同一族。
趙大娘是外來戶,早年間逃荒過來的,無名無姓,與村裡姓趙的男人生下一兒一,一家人和樂融融,誰曾想兒被不知道哪來的混小子拐跑私奔,兒子的婚事也黃了。
這件事在村裡私底下瘋狂,但很有人去趙大娘面前找晦氣,因為找大娘本人是個暴脾氣。
後來只要見著些年輕姑娘即將婚嫁,趙大娘總想管一管閒事。
村裡人知曉的子,私底下都說是因為兒曾經被騙走的事,瘋魔了,只有沈茵知曉了,趙大娘只是太過思念兒,也太懊悔。
沈茵知道思念是什麼意思,今年十歲,再過幾年,也要出嫁了,趙大娘見伶俐,時常主塞給一把瓜子,或者紅薯幹。
沈茵無聊的時候就會去趙大娘的院子裡玩,趙大娘的兒子去了旁人家裡贅,家中沒有其他子嗣,趙大爺是個泥瓦匠,常年不在家,因此趙大娘家了沈茵的小天地,可以隨意玩耍。
曾經很羨慕趙大娘,家這麼大,有甜甜的桂花糕,還有漂亮的花爬架,心想自己長大以後也要住得這麼自由。
後來見趙大娘偶爾做事時發呆怔愣,起初以為對方和自己一樣在幻想好玩的事,後來發現大人的發呆看起來很悲傷。
趙大娘給講了自己兒的故事。
“……是個乖孩子,從來不會讓我們擔心,那時候說要嫁給那個混混,我們全家都不答應。若是知曉會跑,我就早早答應了,無非多添些嫁妝,倘若他對囡囡不好,我再和爹一塊打上門,將人接回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