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在上值的時候狠狠打了個噴嚏。
心道又是哪個祖宗在惦記他的家小命,可千萬別是姓盛那個,他近來應付賀家管事的問話,已經是疲力盡。
雖說,給的報酬的確不算小數目,可任憑誰面對這翻來覆去像是審問犯人一樣的,仔細到盛娘子吃了什麼,吃了幾口飯,以及何時睡下何時起,甚至連對他說的話,說話時的表,都要複述一遍時,能不破防?
這錢,是他的汗錢!
楊現在只要一睡下,就想起賀大郎君那張謫仙般的臉上病態的神,以及他那雙偏執的彷彿要將他筋拔骨的眼睛。
每每醒來,都渾冒冷汗。
蒼天吶,怎會有如此瘋癲的人,為了一個不他的娘子,瘋狂地想要知道的一切。
楊當土匪時也有過水緣,但那是你我願的事,後來他被招安,那人野未馴,自然不肯,也不知如今怎樣了。
但就他自己而言,再深厚誼,也會隨著時間消磨,人最後能陪伴在邊的,只有自己一個人。
是以,楊才拒絕了那些熱似火的人上門,他覺得有了婆娘便是有了束縛,若是哪日犯了事,便會連累全家,像他阿爹那樣害死了阿孃,留下他往後餘生都在痛恨,為何自己年弱小,不能保護至親。
若將來他的孩子也要重演一遍自己所經歷的,楊認為他還是斷子絕孫好一些。
畢竟上也沒什麼積蓄,有點錢就霍霍了,招惹良家人,不過是害人害己。
想得有些遠了。
今日他正好休息一日,因而躺在院子裡準備圍著火爐隨意弄些從外頭買來的吃食,喝點小酒,就著花生米酣睡一日。
酒罈子剛開啟,還沒聞見味兒呢,就聽見窗戶傳來啪嗒一聲。
莫不是進賊了?
這賊人當真大膽,到家人面前了,楊從榻上出佩刀,繃,打算等賊人一進來便賞他幾刀。
還沒聽見腳步聲呢,後就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。
嚇得楊渾一大跳,下意識持刀劈砍過去。
來人躲開,有些嫌棄地“嘖”了一聲,“太慢了。”
這悉的欠揍語氣,還有對方這鬼魅般的手。
楊渾一,直接坐在了地上。
刀哐噹一聲扔掉,他抄起矮几上的酒罈子,往裡灌了幾大口,才出聲道:“又有什麼麻煩事要我做?”
盛其禎看他那死樣,不忍直視,人怎麼能邋遢這樣?
頭髮也沒梳,衫凌,房間裡的東西散落一地。
幸好裡頭沒有什麼蟑螂爬蟲,不然盛其禎都不想進這破屋子,裡面還有汗臭味。
“楊,我要走了,這是給你的報酬。”
從上取出十兩銀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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