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數個糟糕的念頭如同毒蛇般鑽他的腦海。
他見識過主星那些種植師的傲慢與氣,們怎麼可能容忍一個遠在荒星、連資訊都無法及時回覆的“鄙”探索者?
一陣尖銳的悲苦湧上心頭。
命運給了他希,卻又似乎跟他開了一個殘酷的玩笑。
他幾乎是抖著手指,用最快的速度,編寫了一條長長的資訊。
他笨拙地、語無倫次地解釋著自己荒星、訊號極其不穩定、剛剛才收到資訊的窘境;他懇切地表達了自己的震驚、榮幸與無比的喜悅;他反覆強調自己絕非有意怠慢,祈求的原諒……每一個字都浸著他的惶恐與卑微的期盼。
按下發送鍵後,他死死地盯著星腦的螢幕,彷彿要將它看穿。他期待著那個代表著“已讀”的標記亮起,期待著哪怕只是一個簡單的回覆。
然而,此時此刻的主星,翡翠灣別墅。
伍妙晴剛剛在種植園裡,為了催生那些西紅柿苗,耗盡了最後一異能。
強烈的疲憊席捲而來,強撐著回到別墅,幾乎是憑著本能走進浴室,將自己浸溫暖的水中,洗去一疲憊,隨後便倒在的大床上,幾乎是瞬間就陷了沉睡。
的星腦被隨意放在床頭,螢幕暗了下去,那條承載著荒星探索者全部希與不安的資訊,靜靜地躺在未讀列表裡,悄無聲息。
時間在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荒星營地中,荷魯斯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,目始終沒有離開過星腦。外面的風沙拍打著能量護盾,發出嗚咽般的聲響,更添了幾分寂寥。
一分鐘,十分鐘,一個小時……
屏依舊沉寂。
那顆剛剛被希點燃的心,在漫長的、得不到任何回應的等待中,一點點地沉冰冷的深淵。
“……看到了嗎?”
“是不是……不想理我?”
“一定生氣了……對我失頂……”
“我這樣的人……果然還是不配……”
……
可怕的念頭如同蔓生的異植,纏繞住他的心臟。一種即將被拋棄、被宣判出局的恐懼,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。
他攥著拳頭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那剛毅的、飽經風霜的臉上,寫滿了無助與絕。
他彷彿已經看到了那道正在迅速遠離,而他,將被永遠留在這片孤獨、冰冷的荒星之上。
不行,我必須立刻回去!
這個念頭一旦出現,就變得無比強烈。
他快速檢查著探險船的狀態:燃料充足,導航系統正常...如果現在出發,連續躍遷的話...
他一邊啟飛船的預熱程式,一邊用最快速度給伍妙晴又傳送了一條語音資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