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幾乎是撲向自己停在不遠的飛行,艙門還沒完全開啟就側了進去,作之敏捷與他平日裡憨厚沉穩的形象判若兩人。
加速!
飛行的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,尾部噴出眼可見的能量湍流,整艘船如同離弦之箭,猛地躥上天空。
加速!
再加速!
淮北握著控杆,圓潤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泛白。
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那越來越近的銀點,裡唸唸有詞:“來得及來得及來得及……”
他的通訊頻道里傳來基地留守族人興的聲音:“主!主!我們觀測到一艘飛行正朝咱們這邊飛過來,好像是伍妙晴種植師的那個型號!”
淮北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:“我知道!我正在後面追!你們、你們準備得怎麼樣了?!”
通訊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然後傳來一陣混的、低的、明顯是捂著話筒傳來的嘈雜聲——
“快快快!禮花呢!禮花放哪兒了!”
“不是說下午才來嗎!我還沒換服!”
“那株最大的竹子搬過來沒有!搬過來擺門口!”
“別我!我鞋呢!”
“……你變回原型穿什麼鞋!”
淮北:“……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氣,用盡全力氣維持住作為主的威嚴:“別慌,按我之前代的來就行。重點是——自然,得,不要用力過猛了!”
通訊那頭傳來一片“是是是”、“知道了主”、“明白”的應答聲,然後又是一陣更混的腳步聲。
淮北關閉通訊,看著前方越來越接近的妻主的飛行,深吸一口氣。
可算是跟上了。
他穩穩地跟在伍妙晴的飛行側後方,保持著恰到好的距離。
陳闖的基地被妻主誇了“規劃有序、管理高效”,俞嘉爾的基地被妻主誇了“活潑有趣、充滿巧思”……
他呢?
淮北用力握了握控杆。
他沒有什麼恢弘的宮殿。
沒有什麼高科技的全息沙盤。
沒有什麼妙設計的遊樂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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