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被強行淨化的窟,蘇晨彷彿從喧囂的戰場一步了另一個世界。一個屬於腐敗、死寂與緩慢窒息的世界。
銀白的秩序芒以他為中心,撐開了一片直徑約十米的潔淨領域,頑強地抵抗著從四面八方而來的濃稠黑暗。芒之外,是無數瘋狂蠕、試圖重新吞噬這片領域的黑鬚,它們如同活著的、充滿惡意的管,佈滿了整個地下空間,攀附、纏繞、甚至深深刺聖樹那原本瑩潤如玉、此刻卻黯淡枯槁的原生系之中。
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甜膩腐臭,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的粘,從頭頂的鬚隙中不斷滴落,在地面積聚冒著氣泡的黑水窪。耳邊迴盪著鬚的沙沙聲、滴落的嗒嗒聲,以及那持續不斷的、充滿了與侵蝕的低語:
“……迴歸……土壤……”
“……放棄……掙扎……”
“……為……養分……”
“……永恆的……安寧……”
這低語直接作用於靈魂,試圖瓦解意志,讓人產生一種融這片腐敗、獲得“永恆”的錯覺。若非蘇晨已至行星級,神壁壘堅不可摧,恐怕瞬間就會被這無孔不的神汙染所同化。
他沿著被侵蝕的聖樹主,一步步向地底深走去。【規則察】穿層層阻礙,牢牢鎖定著那深沉、古老、如同植系般盤踞在極深的龐大意志。
越往下,空間越是開闊。聖樹的系龐大得超乎想象,如同地下森林的脈絡,但此刻,這片生命的脈絡已被黑暗徹底侵佔,為了孕育邪惡的溫床。
終於,在穿過一片如同瀑布般垂落的集鬚後,眼前的景象讓蘇晨的目驟然凝結。
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,彷彿整個青龍要塞的地下都被掏空。空的中央,聖樹最核心、最壯的主匯聚於此,形一個如同心臟般微微搏的巨大瘤。然而此刻,這個瘤已被徹底腐化,變了一個半明的、由黑粘和蠕鬚構的巨大“卵巢”!
“卵巢”部,浸泡在粘稠的黑中,是一個模糊的、蜷著的巨大胚胎狀黑影。它有著近似人類的廓,但周覆蓋著樹皮般的角質層,頭部的位置生長著如同枯枝般的鹿角,無數細的黑鬚如同臍帶,連線著它和整個被腐化的聖樹系,以及……更深的大地脈絡。
它,就是東方的“神骸”!一個尚未完全甦醒,或者說,正在以聖樹為養料,進行著某種“重生”或“轉化”的植系神骸!
蘇晨能清晰地“看”到,聖樹那殘存的生命力和規則本源,正過那些黑“臍帶”,被源源不斷地吸這個“魔胎”之中,為它長的資糧。而魔胎散發出的規則波,帶著一種將萬歸於腐朽、化為養料的終極死寂。
似乎是到了蘇晨這個“異”的闖,那魔胎猛地了一下!
“卵巢”壁上的黑粘劇烈沸騰,空四周的無數鬚如同被激怒的蛇群,瘋狂地朝著蘇晨攢而來!同時,那魔胎模糊的面部位置,猛地睜開了兩隻沒有瞳孔、只有一片渾濁暗綠的眼睛!
沒有嘶吼,沒有咆哮。
但一遠比之前更加龐大、更加沉重的意志,混合著令萬凋零、令規則腐朽的領域力量,如同無聲的海嘯,轟然降臨!
咔嚓!咔嚓!
蘇晨撐開的銀白秩序領域邊緣,竟然發出了不堪重負的、如同玻璃碎裂般的聲音!領域範圍被強行,芒急劇黯淡!
周圍襲來的鬚,在靠近這腐朽領域的瞬間,速度與力量暴增,尖端閃爍著足以侵蝕規則的暗綠幽!
這不再是簡單的理攻擊或神汙染,而是規則層面的……腐朽權柄!
蘇晨眼神一凝,行星級的力量全面發!周紫金芒沖天而起,與銀白的秩序之融,強行頂住了那恐怖的腐朽領域迫!
他不再保留,右手虛握,毀滅能量高度凝聚,化作一柄紫電纏繞的規則之矛!同時,【規則察】準地找到了那魔胎與聖樹系連線最、能量傳輸最洶湧的幾核心“臍帶”!
“斷!”
規則之矛手而出,並非向魔胎本,而是如同擁有生命般,劃出數道詭異的弧線,準無比地貫穿了那幾核心臍帶!
噗嗤!噗嗤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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