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0章
他慢慢睜開眼睛。
陳七依然坐在那裡，看著他，像在看一個終於上鉤的獵。
“覺如何？”陳七問。
陸燼珩沒有回答。他用盡全力撐起，靠著艙壁坐了起來。這個簡單的作讓他出了一冷汗，額頭青筋暴起。
但他沒有倒下。
他看向陳七。第一次，以平等的、審視的、甚至帶著某種冷酷評估的眼神。
“我的代價是什麼？”他的聲音嘶啞。
陳七挑了挑眉：
“不錯。第一個問題就問對了。”
他站起，走到陸燼珩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代價是，你不再是以前的陸燼珩。”陳七說，
“以前的你會輸，是因為你還有底線。你覺得有些事不能做，有些人不能利用，有些手段太髒。但你現在的對手——裴韞硯，還有他背後那個龐然大的裴家——他們從來不用髒手。他們有無數乾淨的人替他們做髒事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這就是權力的本質。不是做髒事的能力，是讓別人替你做的能力。”
陸燼珩沉默地聽著。
“你沒有這種能力。”陳七直白地說，“你現在什麼都沒有。沒有公司，沒有錢，甚至沒有份——你是一個法律意義上已經死亡的人。在港城的戶籍系統裡，你已經是骨灰，是照，是徐如嫿士‘不幸亡故’的兒子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陸燼珩的聲音依然嘶啞，卻多了一平靜。
“所以，如果你想贏——”陳七彎下腰，和他平視，“你就要接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你已經是另一個人了。”陳七一字一頓，“那個陸燼珩的男人，在監獄裡‘死’了。現在活著的這個人，沒有過去，沒有份，沒有底線。只有目標。”
“我的目標。”
“復仇。”陳七直起，“對裴韞硯。對裴家。對港城那些當年看著你倒下、沒有一個人出手的人。還有——”
他沒有說下去。
陸燼珩替他說了：“沈願。”
陳七看著他，沒有否認。
陸燼珩垂下眼睛。
“我不會。”他說。
陳七笑了。那笑容裡沒有溫度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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