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久不見。”
——這個語氣。
沈願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。
幾乎是本能地移鼠,試圖關閉視窗。但游標剛到螢幕,整個介面突然開始閃爍。
一秒。兩秒。三秒。
然後,看到了。
螢幕上所有的檔案——那些花三天時間整理的證據,那些手稿掃描件、面料訂單、打版記錄、時間證書——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,一份接一份地消失。
不是刪除。
是消失。
就像有人用橡皮,將畫布上的線條一道一道去。檔名還在,但開啟後,只剩空白。
“不......”沈願的聲音卡在嚨裡。瘋狂地點著鼠,開啟一個又一個資料夾,得到的只是重複的、蒼白的、嘲弄般的空白頁。
聽到自己的呼吸聲,重而急促。
“技部——”按下線,聲音是扭曲的,“伺服被侵了!立刻切斷——”
話音未落,整層樓的燈閃了一瞬。
然後,所有螢幕同時熄滅。
黑屏。
只有的螢幕上,那行白字依然清晰:
“證據是很脆弱的東西。”
“就像人一樣。”
——
江晚婷推門衝進來時,看到的是沈願僵坐在椅子上,手指攥著鼠,指節發白。
“沈願!”
江晚婷衝到電腦前,但什麼都看不到——螢幕已經徹底黑了。
不是關機,是某種更深層的、無法喚醒的黑暗。
“技部!”江晚婷對著對講機吼道,“主伺服什麼況?!”
對面傳來的聲音,帶著無法掩飾的抖:“江小姐......伺服......全部資料被格式化了。備份......備份伺服也被侵了。所有證據......都沒了。”
江晚婷到一陣寒意從脊椎竄上來。
看向沈願。沈願沒有哭,甚至沒有表。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,看著那片漆黑的螢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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