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陸燼珩。”陳七介紹得很簡單,“港城裴家的老人。”
幾個人的目像聚燈一樣打在他上。審視,評估,掂量。
陸燼珩站著,任他們看。
“裴家?”被稱為老周的男人開口,聲音沙啞,“哪個裴?裴永昌那個裴?”
“他兒子。”陳七說,“裴韞硯。”
老周的眉了一下。他重新打量陸燼珩,眼神里多了幾分玩味:“你和他什麼仇?”
陸燼珩沉默了兩秒。
“他奪走了我的一切。”他說,“我要親手拿回來。”
老周看著他,忽然笑了。
“年輕人。”他彈了彈雪茄,“復仇是世上最昂貴的生意。你拿什麼付賬?”
陸燼珩沒有躲閃他的目。
“我有三條。”他說,“第一,我瞭解港城商業的每一暗角。第二,我知道裴韞硯的肋在哪裡。第三——”
他停頓了一下。
“我已經在法律意義上死了。一個死人,可以做任何活人不敢做的事。”
客廳裡安靜了幾秒。
華叔先笑了。他轉向陳七:“阿七,你在哪裡撿到這塊寶?”
陳七沒有笑。他看著陸燼珩,眼神里有某種複雜的東西。
“不是我撿的。”他說,“是他自己爬回來的。”
——
回住的車上,陳七難得開口。
“這些人不會信任你。”他看著窗外,“他們見過太多想復仇的年輕人。大多數活不過第一年。”
陸燼珩沒有說話。
“但他們剛才看你的眼神——”陳七轉過頭,“是看獵手的眼神。”
他頓了頓:“你比我預想的更有用。”
陸燼珩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。霓虹燈在雨夜裡暈一片模糊的。
“陳七爺。”他說。
“嗯。”
“裴韞硯邊,除了顧明琛和江晚婷,還有什麼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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