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6章
他以為這一次,他可以掌握節奏,慢慢織網。
但裴韞硯只用了一個晚上,就找到了他的位置——不,不是理位置,是數字世界裡的藏之。他黑進了他的電腦,換了他的桌面,讀了他的檔案,然後在他面前,從容地退出去。
像在說:你在做什麼,我看得一清二楚。
像在說:你會的,我也會。
像在說:你贏不了。
陸燼珩彎下腰,從地上撿起那臺螢幕碎裂的筆記本。
他的作很慢,很穩。但陳七推門進來時,還是看到了他臉上的表。
那不是憤怒。
是更深的、更冷的東西。
陳七靠在門框上,點了一菸。這是他第一次當著陸燼珩的麵點。
“裴韞硯做的?”
陸燼珩沒有回答。
陳七吐出一口煙霧:“他在告訴你,他知道了。”
陸燼珩把筆記本放在桌上。他的手指輕輕過那道裂紋,像在一道新添的傷口。
“他知道什麼?”他問。
“知道你還活著。知道你在港城。知道你做了什麼。”陳七看著他,“也知道你在怕什麼。”
陸燼珩抬起頭。
“我不怕。”
陳七笑了。那笑容裡沒有溫度,也沒有嘲諷,只有一種見慣風浪的瞭然。
“你怕。”他說,“你怕他發現你其實沒那麼強。你怕他不僅比你擁有更多,連你唯一擅長的事,他也比你做得更好。”
他彈了彈菸灰:“二十年前,我也怕過一個這樣的人。後來他死了。我活著。”
他轉走向門口。
“怕不可恥。”他的聲音從走廊傳來,“被怕打敗才可恥。”
門在他後關上。
陸燼珩站在原地,很久。
然後他重新坐下,開啟另一臺備用的電腦,開始重建被摧毀的系統。
他的手很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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