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毅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。跟了裴韞硯十五年，他太悉這個眼神了。
那不是冷靜的商人眼神。
那是十五年前，在銅鑼灣的暗巷裡，一個人面對七個持刀混混時，他回頭對十七歲的阿毅說的“跟我”的眼神。
“裴總，”阿毅低聲說，
“阿坤那邊已經穩定了，醫生說肩胛骨骨裂，要養三個月，但手保住了。兄弟們都沒大礙。”
“嗯。”
“陳七那批人，車牌是套牌的，車是三天前從深圳走私進來的。人應該還在港城，但藏得很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阿毅從後視鏡裡看著裴韞硯。
“您要做什麼？”
裴韞硯沒有回答。
他只是按下車窗，讓冷風灌進來。
——
裴氏大廈，頂層會議室。
顧明琛和江晚婷已經等在那裡。
裴韞硯推門進來時，兩人同時抬頭。
江晚婷的筆記型電腦連著三塊外接螢幕，顧明琛面前攤著厚厚一沓法律文書。
“你猜得沒錯。”江晚婷開門見山，
“今天手的那批人，和之前陸燼珩假死逃、侵沈氏伺服的，是同一批。”
把螢幕轉向裴韞硯。
螢幕上是一張組織架構圖，最頂端只有一個代號——“醫生”。
“暗網組織亞洲區的核心執行團隊，員大概十五到二十人，全部有軍事或報背景。他們在東南亞活了十年，第一次北上進港城。”江晚婷螢幕，
“陳七不是這個組織的員，他是客戶。他過多層中間人支付了鉅額費用·······”
“多錢？”顧明琛問。
“初步估算，至兩千萬金。”
會議室安靜了幾秒。
兩千萬金。三個月。只為對付裴家和沈氏。
陳七在逃亡期間能調這個級別的資金，說明他背後還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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