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總看著他,笑了笑。
“陸總,你出來之後,我一直想請你吃飯。就是怕你忙,沒好意思開口。”
陸燼珩放下茶杯,陪笑道:
“黃總,我直說了。”
黃總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沈氏旗下那家進出口公司,你知道吧?”
黃總點點頭。
“知道。合作十幾年了。”
“從下個月開始,別再供貨了。”
黃總的臉變了。“陸總,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陸燼珩看著他。
“你兒子在國外讀書,每年學費生活費上百萬。如果有人在背後搞他,你覺得他在那邊還待得安穩嗎?”
黃總的手在發抖。他盯著陸燼珩,哆嗦了幾下,想說什麼,卻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“黃總,我不是在威脅你。”
陸燼珩的聲音很平靜,“我只是在提醒你。跟沈氏合作,有風險。你自己掂量。”
黃總低下頭,盯著茶杯裡那一片片浮起來的茶葉。
過了很久,他開口:“陸總,你跟沈氏有仇,我不問。但你讓我斷供,我那公司怎麼辦?沈氏是我的大客戶,丟了他們,我損失很大。”
“損失的部分,蘇氏補給你。”陸燼珩站起來,“你好好想想。想好了,給我電話。”
他走了。黃總坐在那兒,盯著那杯涼了的茶,一不。
陸燼珩走出茶樓,站在路邊。
天灰濛濛的,雲層得很低,像一塊洗不乾淨的抹布。他拿出手機,給蘇北辰發了條訊息。
“談完了。他需要考慮。”
蘇北辰秒回了一個字:“等。”
陸燼珩看著那一個字,忽然笑了。
他在裡面待了那麼多年,等夠了。現在出來了,還在等。
等黃總回話,等沈氏出事,等裴韞硯狼狽地倒下。
他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,但他知道,這一次,他不會白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