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向頓了頓,手握住丁之英的手,“之英,明上次來省城,除了咱們知道的那些,還做了什麼,你瞭解嗎?”
丁之英臉上出疑的神,輕輕搖了搖頭:
“我真的不知道啊,我只知道他用四個蘋果冒充手機,捉弄了楊副廳長,鬧得有些不愉快,除此之外,再沒有聽說他做過別的什麼事了......”
秦向眉頭鎖,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,陷了沉思:“以明的品,為人正直,做事有分寸,按理說,絕不會做出什麼越格的事,更不會主惹麻煩。”
“可修帥的語氣你也能想到,他不肯在電話裡細說,估計這事要麼牽扯甚廣,要麼就確實比較嚴重,只能等他來了再說了。”
他看著有些張的妻子,輕聲安道:“你別太擔心,明這孩子心裡有數,不會真的出什麼大事的,等修帥來了,咱們把事問清楚,再想辦法解決就是。”
就在這時,客廳裡忽然傳來清脆的門鈴聲,顯然是修帥趕來了。
秦向立刻站起,整理了一下上的家居服,對丁之英說了一句“我去開門”,便快步走向門口。
開啟門,修帥渾帶著一寒氣,頭髮上還沾著零星的雪沫,顯然是一路匆匆趕來,連上的寒氣都沒來得及驅散。
他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,神凝重,見到秦向,立刻恭敬地問好:“秦省長,打擾您休息了。”
秦向看到,修帥後還跟著一箇中年男子,此人影佝僂,年紀四十左右,在修帥後,顯得呆滯無神。
修帥輕聲對秦向道,“這是省衛健委職業健康辛中華長,明的事,就是他告訴我的。”
秦向微微點了點頭,和藹地說:“快進來暖和暖和,別站在門口了。”
辛中華進了屋,對著秦向和丁之英點頭哈腰,跟著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。修帥接過熱水,卻沒心思喝,隨手放在茶几上,也來不及寒暄,直接將事一五一十地攤了開來。
“秦省長,丁阿姨,事是這樣的:明州縣有一個小型水泥廠,老闆為了節省本,一直忽視車間的通風除塵設施,也從來不給工人做職業健康檢查,長期下來,已經有七個工人確診得了塵肺病。”
“可那個水泥廠老闆心不正,買通了海城市職業病鑑定中心的工作人員,生生下了這七個工人的鑑定報告,不讓他們過職業病鑑定,也就沒法拿到相應的賠償和治療補助。”
修帥頓了頓,語氣裡帶著幾分愧疚:“上次陳明來省城,就找到我,讓我幫忙想想辦法。我覺得那些工人實在可憐,也知道陳明的子,見不得老百姓委屈,就帶著他去了省衛健委,找到了辛長,辛長也是個有擔當的人,當即就答應下來,想著能幫那些工人討回公道。”
“辛長很快就幫這七個工人辦出了職業病鑑定,但今天,辛長那裡又出了狀況......”他扭頭看著辛中華,“辛長,你把發生了什麼事,給秦省長和丁主任詳細彙報一下。”
“是,是,我詳細向秦省長和丁主任彙報。”辛中華急忙屁抬起,向著秦向頻頻點頭,秦向和悅地道,“辛長,請坐,不要張。”
丁之英特地把茶杯推過去,“辛長,先喝口水,潤潤嗓子。”
辛中華激地接過茶杯,捧著說道:“今天上午,分管職業病鑑定的尹洪昇副廳長找我,把我狠狠批了一通,他已經知道了此事,明令要求這次的鑑定結果作廢。”
“而且,說我徇私枉法,要嚴厲分我......”
“下午,又有人找到我,拿著一些我幫忙稽核的材料,我出面作證,要我承認是陳明的賄賂,違規幫助那些工人做職業病鑑定,還說要把這件事捅出去,擺明了就是要對陳明不利......”
聽完辛中華的話,秦向的臉瞬間沉了下來,他看向修帥,眼中閃過一銳利的,語氣裡帶著幾分斥責,又有幾分恨鐵不鋼:
“這麼大的事,為什麼事先不向我彙報?你難道不知道,這種涉及違規作的事,稍有不慎就會被人抓住把柄嗎?”
修帥嚇得立刻低下頭,雙手攥著角,囁嚅著說道:“秦省長,我知道錯了。當時我也向陳明提過,這件事最好向您請示一下,讓您批示,走正常途徑解決,這樣最穩妥。”
“可陳明說,這件事本就有點違規,他不想因為這些老百姓的事給您惹麻煩,不想讓別人抓住您的把柄,說您徇私枉法,所以執意不讓我向您彙報,還說要是出了問題,他一個人承擔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