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
而且聽起來，似乎是王啟有求於顧慎元在先，涉及的事恐怕極為敏危險！
王啟猛地站起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顧慎元，周氣勢凜然，那是屬於常年行走於危險邊緣、手握力量的迫：“我警告過你，不要他。有些線，過了，就回不了頭。”
“？” 顧慎元也緩緩站起，他與王啟高相仿，此刻相對而立，方才那溫文爾雅的書卷氣褪去，顯出屬於一方梟雄的深沉與威勢。
他並未提高聲調，但每個字都帶著重量：“王啟，是你先把他推到這條路上來的。是你讓他了金家的話事人，是你讓他捲進了這些是非。現在，你覺得他能獨善其？還是你覺得，你能一直把他藏在羽翼之下？”
他的目再次掠過金可貞，那眼神複雜難言，有關切，有估量，還有一......近乎憐惜的嘆息：“這潭水，他既已踏足，溼了鞋，又何妨讓他看清，這水到底有多深，多渾？總好過哪天，不明不白地溺死在裡頭。”
“我的事，不到你來置喙！” 王啟寸步不讓，眼神鋒利如刀，“離他遠點。這是最後一次警告。”
兩人之間的對峙，如同兩頭雄獅在領地邊緣的無聲咆哮，充滿了危險的火藥味。
而他們爭論的焦點，似乎正是金可貞本——他的境，他的未來，他該知道什麼，又不該知道什麼。
顧慎元忽然笑了，那笑容有些疲憊，有些嘲弄，他搖了搖頭，重新坐了下來，彷彿剛才的鋒芒只是錯覺。
“罷了。王兄既然把我想得如此不堪，多說無益。”
王啟似乎氣還未平，雖然也坐回，但話語裡依舊帶著嘲諷：“我看你是年紀大了，腦子轉不了吧。”
顧慎元平和的面容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似乎有些繃不住，他微微咬牙，笑了笑：“顧某雖然年長些，到底也比不上王兄，像你們這類風餐宿討生意的，難免辛苦，自然臉上更顯幾分年紀......”
王啟毫不在意笑了笑：“是啊，比不上你保養，也是，瓊樓嘛，難免要學幾分十二金釵的姿態。不知道的，以為顧總是四大天王之一呢。”
顧慎元了下茶杯，依舊笑語瑩瑩：“王兄這麼注意觀察，是不是對這四大天王興趣，早說，我好安排......怪我，忘了王兄還未家，自然是......有些外人不好知道的了......”
王啟推開了面前茶杯：“畢竟我為人比較謹慎，家更要負責任，總不能像顧總這樣剋死兩任妻子，這第三任，要不我也為您留心一二？或者讓可貞給算個命的？”
金可貞聽著兩人這話，一時間也不好說什麼，他甚至覺得他應該早點走的。
顧慎元注意到了金可貞的尷尬，轉向金可貞，神已恢復平靜，甚至帶著一歉然：“讓金爺見笑了。我與王兄有些舊日齟齬，一時急，失態了。”
他親自為金可貞續上茶，作優雅如初，似乎剛才的對話只是一場幻覺。
“今日請金爺來，確有一樁小事想請教。” 他從茶海下方取出一個紫檀木小盒，開啟，裡面是一張灑金箋，上面寫著數行字。
“瓊樓創立，即將滿十載。十週年慶，我想辦得隆重些，卻又怕太過招搖，反生事端。久聞金爺占卜靈驗，不知可否就此‘十週年慶宴’之事，起上一卦，指點迷津？也算了卻我一樁心事。”
話題繞了一大圈，似乎又回到了原點。
但經過方才那番驚心魄的爭執，這“算卦”的請求，已然蒙上了完全不同的彩。
這不再是一個簡單的討彩頭，更像是一個測試，一個儀式，或者......一個將金可貞以某種方式與瓊樓、與顧慎元本人聯結起來的藉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