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磕一個頭,這手藝,傳不了。”
說完這話,沈耀飛下意識地往後了脖子。
他現在的眼神飄忽不定,本不敢去和劉池林對視。
餘死死地盯著桌上那盤還剩一半的揚州炒飯。
他是真怕這倔老頭氣急敗壞,直接抄起盤子,把那粒粒分明的“金包銀”扣在他臉上。
那可就真了“理打臉”了。
然而,預想中的暴怒並沒有發生。
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鐘。
沈耀飛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。
卻發現劉池林正用一種極其古怪、甚至可以說是有些令人發的眼神看著他。
沒有憤怒,沒有譏諷,反而像是在審視一塊剛剛出土的稀世珍寶。
劉池林此刻的腦海裡,正在經歷一場驚濤駭浪般的頭腦風暴。
他活了大半輩子,吃過的鹽比這小子吃過的米都多。
正因為如此,他才覺得這事兒不對勁。
如果這年輕小夥子僅僅是拿自己當消遣,圖個癮。
那剛才郭凡東給臺階下的時候,他就該順勢答應了。
騙自己喊一聲師父,這便宜佔得已經夠大了。
可這小子偏偏不。
他竟然提出了三跪九叩!
這質可就完全變了。
要知道,他沈耀飛已經明明白白知道了自己的份。
淮揚菜傳人,餐飲界的泰斗級人。
如果這小子敢讓自己行如此大禮,最後卻只是為了戲弄自己一番。
那後果,絕對不是這間小小的小吃店能承得起的。
這是把天都捅破了!
要是敢這麼玩,他沈耀飛以後在餐飲界別說混下去了。
就算是被人剁了臊子做獅子頭,恐怕都有人嫌質太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