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孫子,我是你祖母,快祖母。”方老太太不依不饒非得聽道林瑾瑜這聲“祖母”不可。
“住口!”郭氏和林敬夫婦二人並排走來,林敬面鐵青冷冷看向方老太太。
郭氏火冒三丈,氣得面通紅,疾步過來,一把握住方老太太的手腕,把林瑾瑜的手解救出來。
“今兒是我林家家宴,方老太太您有何事?”郭氏在“林家”二字上加重音節。
你這位再醮之婦已非我林家之人!
方老太太在林敬看陌生人一般的冷眼和郭氏的質問下,原本理直氣壯的氣焰頓時消散,潸然道:“我,我聽說瑾瑜哥兒回來了,我這祖母的還沒見過大孫子,來看看不行嗎?”
“看過了,你可以走了。”林敬冷聲逐客。
方氏拉過鄭雨蓮和鄭維昌,推到林敬面前:“快,跟你們大伯問好。敬哥兒,你看看這兩個孩子,這是你嫡親的侄兒侄,一家子骨,也讓他們和兄姐們悉悉。”
林敬厭煩地皺著眉頭,不耐道:“你到底有什麼事?”
方氏抓了帕子乾眼淚,“我聽說儀姐兒要帶著妹妹們參加公主賞花宴,能帶著你侄兒一道嗎?”其實還想加上兒鄭翠茵的,不過一想到輩分不同,話到邊又咽了回去。
郭氏簡直要被氣笑了,“老太太,您也說了那是公主的賞花宴,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去的。”
方老太太不接郭氏的話,只一味對著林敬流眼淚道:“敬哥兒,娘知道你現在有大本事,稍微看顧看顧你侄兒侄兒就行,沒爹沒孃的孩子,可憐啊……你是丞相,肯定有辦法的!”
林敬對的眼淚無於衷,“我夫人說的沒錯,那是當今聖上的親妹,先帝和太后娘娘的嫡,堂堂月華長公主殿下,豈是我能驅使的?”冷笑道:“老太太未免太看得起我了!”
方老太太張了張,蠕了幾下,萎頓下去,“那……那……”
“行了!”林敬喝道,“你到底還有什麼事?”
“你弟弟他們的忌日要到了,我想到城外的谷泉寺給他們點長明燈。”方氏這次沒再吞吞吐吐,乾脆說道。
林敬看向趙管家,趙管家心領神會,“老爺放心,小的定安排妥當。”
“敬哥兒……”方氏又想說話。
“以後有事直接找管家,他會看著給你們安排,”林敬神懨懨,“沒事就走吧。”
目的達到,方老太太沒再繼續說下去,帶著三個拖油瓶離開花廳。
本是開心的一頓為兒子接風洗塵家宴,還沒開始就被搞壞了心,郭氏是最氣的,恨恨看著方老太太背影,礙於林敬就在旁邊不好說難聽的話。
林楚悅倒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,想起現代時看到的一個帖子:當你想提一個要求時,先提一個對方不太能接的,再提你真正想提的那個,這樣對方會因為拒絕了你的第一個要求而心存疚,從而答應你真正的要求。
心裡思索著,沒想到這方老太太還懂得心理戰,這唱唸做打一通,還真是拿住了丞相老爹的七寸。
去谷泉寺真的是為了點長明燈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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倏忽間又過了數日,轉眼便到了賞花宴的日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