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指尖一頓,低頭湊近那仔細觀察,“這是什麼?”
林瑾瑜翻開那展示給太醫看。
只見襁褓側靠近口鼻,有一塊極小極淡的痕漬,不細細看本發現不了。
太醫立刻接過襁褓,湊近聞了聞,擰眉不語,又聞聞,用手指仔細幾下,舌尖輕指腹,隨即臉一變:“是黃連!”
黃連,味苦寒,量可清火解毒,但嬰孩腸胃,餵了黃連水會引起嘔吐、腹瀉,嚴重的還會搐。
大人喝一口黃連水都苦難當,對小嬰兒來說無異於酷刑。
“怎麼會有黃連?!”景王聲音冷冽,目如刺看向林楚秀。
林楚秀也驚呆了,襁褓是親自挑的,早上是親眼看著給奕哥兒用的。
“張氏!到底怎麼回事?!”不可置信盯著張孃,“哪來的黃連?”
“不是,奴婢不知道啊,側妃娘娘奴婢真的不知道哪來的黃連。”
林楚秀的大丫鬟冬巧忙跪下:“王爺明鑑!這襁褓是我們娘娘上個月就定下的,一直收在箱籠裡。今早奴婢才取出來。取時,奴婢仔細看過,乾乾淨淨,什麼都沒有!”
“這可奇了,都說不知道,那這痕漬哪來的?”景王妃問。與無關的事,樂得看戲。
無人能答。
林楚秀刀子般的目掃過跪著的人,能靠近奕哥兒的都是邊得力的,看來是出了叛徒。
這時,一直站在秦姨娘後的彩霞忽然開口,聲音有些抖:“奴婢記得,王妃娘娘今日抱過小皇孫……”
此言一齣,屋氣氛驟變。
景王妃臉一僵,隨即恢復如常,“你這奴婢怕是記錯了。本妃抱奕哥兒時,眾多家眷都在呢。眾目睽睽之下,本妃能做什麼?”
林楚秀看了彩霞一眼,不知道這丫鬟此時跳出來是什麼意思。
儘管和王妃不對付,但王妃抱奕哥兒時,自己就在旁邊看著,確實沒有做什麼。
“不是開宴前,是……”秦姨娘看了景王一眼,言又止,“許是我老眼昏花,看錯了。”
這話說得模稜兩可,讓剛放下疑心的林楚秀又起了疑。
擰眉,“王爺,方才在宴上,王妃雖然未抱奕哥兒,但確實湊近過好幾次逗他。”
景王看向景王妃,眼神晦暗不明。
景王妃後槽牙都要咬碎了,合著林楚秀母倆在給自己下套呢?
“林側妃記真好。宴上逗奕哥兒的可不止本妃一日,再說隔著孃,連角都沒到,這也能疑到本妃頭上?”
林楚秀垂淚:“妾不是疑心王妃,只是……只是奕哥兒被害,妾心都碎了,但凡有一點兒線索,都不敢放過。”
哭得哀切,景王神稍緩。
景王妃心底嗤笑,“按林側妃的話,乾脆把今日所有接過奕哥兒的賓客都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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