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會兒,茶和醬菜都端來了。
林楚悅盛了小半碗白米飯,將溫熱的茶水沿著碗壁一圈緩緩澆進去,清清淺淺的茶湯浸潤了每一粒米。米香混著茶香,別有一番滋味。
用筷子撥散米飯,夾起酸辣蘿蔔條咬一口,再吃一口混著茶香的米飯,幾口之後,再來一鹹香的鴨舌放口中細細抿著,裡胃裡竟有種說不出的舒坦。
茯苓在一旁看著,忍不住嘀咕:“小姐,這樣真的好吃嗎?”
“你也嚐嚐?”林楚悅邀請。
茯苓連連搖頭。
半碗茶泡飯很快下肚,林楚悅被開啟胃口,又添了半碗。
肚子吃飽飽,心也變好了。
擱下碗,正要讓茯苓撤桌,小丫鬟芳潔掀簾進來,手裡還拿著封信。
“小姐,舅老爺宅子那邊下人送來的。”
林楚悅接過來,先看信封。不是段驍常用的那種厚實宣紙信封,而是尋常牛皮紙,封口用火漆封著,上面沒有署名。
心猛地一跳。
莫非是舅舅的回信?
可轉念一想,的信才送出去沒幾天,就算快馬加鞭,一來一回也得將近一個月,不可能這麼快。
這信,定早於寄信之前就發出來了。
加快了拆信的作,出信紙。
信不長,只有兩頁,字跡略顯潦草。
林楚悅從頭看到尾,時而眼中出笑意,時而眉頭鎖,最後目停留在最後幾行字上。
著信紙的手漸漸收,久久沒有說話。
茯苓端著茶進來,就看見自家小姐坐在桌旁出神,很有些魂遊天外的樣子。
把茶放到林楚悅手邊,小心翼翼地問道:“小姐,怎麼了?可是舅老爺那邊出事了?”
林楚悅回過神來,搖搖頭道:“沒什麼。”
然後走到燭臺前,拿起燈罩,把信紙湊上去。火苗瞬躥上來,慢慢捲起,字跡一點點消失不見。著信紙一覺,看著火舌一寸寸往上爬,直到快燒到手指,才鬆手。
茯苓站在一旁,看著燭臺下的紙灰,心裡咯噔一下,直覺出了大事,不敢再問。
能讓小姐如此謹慎對待的信,一定不是小事。
輕手輕腳走過去,把那團灰燼殘渣清理乾淨,悄悄退了出去。
林楚悅走到窗前,看著外頭爬上夜空的彎月,很久沒有。
春日的夜晚還是有些涼,海棠花樹在月下看不出原本的,風一吹,花瓣搖搖晃晃,簌簌落了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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