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遲遲沒有起。
林楚悅跪在地上,眼角的餘只能看到腳踏上太后的繡鞋。藏青緞面,繡著如意紋,鞋尖上綴著一顆拇指大的珍珠,在燭下泛著和的。
覺自己的心跳一下下跳得很快。太后的目像一柄無形的尺子,一寸寸丈量著。
林楚悅下心中的張,規規矩矩垂頭跪在地上接審視。
面前的老人,不僅是疼段驍的長輩,更是大周最尊貴的人。
段驍藉著寬大袖子的掩蓋,悄悄握了下的手。
這點小作剛好被晉王妃落眼底,輕咳一聲,看向上首的太后:“母后,兩個孩子走了一路,您看……”
太后瞪了一眼。
這個沒出息的,兒媳婦八字才剛有一撇,就心疼上了。
看著跪在下面的兩人,聲音淡淡的:“免禮,起來吧。”
立刻有宮搬了個繡墩放到林楚悅後。
段驍看著那個繡墩,有些委屈道:“皇祖母,孫兒沒有坐的嗎?”
太后揮手攆他:“走走走,跟你母親都出去。”
段驍站著沒。
太后盯著他。
祖孫二人誰也沒開口說話。
最終還是太后先敗下陣來,沒好氣道:“放心,哀家不吃人。”
“孫兒知道皇祖母是天底下最溫,最慈的祖母了。”段驍立刻順杆兒爬。
晉王妃笑著站起來:“怎麼,你母親我就不溫不慈了?”
走過去拉著段驍往外走:“行了行了,你皇祖母最是疼你,你喜歡的哪次沒滿足你?”
太后哼了一聲,拒絕接晉王妃這頂高帽子。
段驍被晉王妃拽到門口,又回過頭來,看著林楚悅。
林楚悅給他一個“放心”的眼神,微微點頭。
段驍猶豫了一下,在太后吃人的目中跟著晉王妃出去了。
殿安靜下來。
林楚悅這才發現這裡只剩下自己和太后、朱槿姑姑 、還有太后邊那位一直沒說話,面容嚴肅的老嬤嬤四人。
太后看著林楚悅,沉默片刻才道:“坐吧。”
林楚悅乖乖在繡墩上坐下,脊背得筆直,雙手疊放在膝上。始終微垂著眼,沒有直視太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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