賜婚之後的日子,林楚悅覺得像是被按了快進鍵,轉眼便了秋。
備嫁的各種事宜,大半不用心。
是皇上賜婚的晉王世子妃,嫁這些自有管監負責,一針一線都有章程,只需試即可。
其他的事則由禮部儀制清吏司辦——親王世子娶妻,規制、儀仗這些件件都有定例,一樣也錯不得。
所以林楚悅這個新娘子除了跟著宮裡派來的教導姑姑學禮儀外,反而是事最的人。
郭氏這個做嫡母的藉口不適把事都給宋姨娘去張羅。
宋姨娘起初還有些手忙腳,後來發現能上手的地方實在不多,便安下心來專心打點兒的嫁妝。
自己這些年的私房幾乎全掏出來了,可還是覺得不夠。晉王府家大業大,嫁妝太薄了,兒會被人看不起。
只是還沒等發愁幾天,兄長宋拓就派人送來許多東西。
原本按計劃宋拓和安國公一行人盛夏那會兒就能回都,可誰知那起子海匪的殘部又與倭人勾結,在沿海屢屢鬧事,回來的日子一再。
而宋拓和安國公在收到彼此外甥和外甥被賜婚的信後,人沒回來,東西卻送來滿滿四車。
都是東南那邊的特產還有海外得來的新鮮玩意兒。從綢緞布料到金銀皿,從文房四寶到各式首飾頭面,還有各種藥材和香料,應有盡有。
宋姨娘翻著宋拓送來的嫁妝冊子,手指一行行往下,越看越心驚。
“嬤嬤,”抬頭看著章嬤嬤,聲音因激而微微發,“哥哥這怕是要把全副家都給悅兒做嫁妝了。”
章嬤嬤湊過來眯眼細看,也吃了一驚:“各地鋪子宅子統供十五間?這……”
宋姨娘合上冊子,眼睛有些發紅:“也不知道哥哥這些年置下這份家,有多不容易。”
竟就這樣把這些積蓄都搬了出來給悅兒做嫁妝,想怕是林敬這個親爹都做不到這樣的掏心掏肺。
“咱們家四小姐招人疼,爺這個做舅舅的,就這一個外甥,可不是疼到骨子裡去了。”章嬤嬤笑言。
宋姨娘手指挲著冊子的邊角,嘆道:“也不知道哥哥什麼時候能給我找個嫂子,再生個侄子,宋家也算後繼有人了。 ”
“我本以為悅兒的終大事定了,我就了無心事了,沒想到卻忽視了哥哥這邊。”
章嬤嬤安道:“爺的事,姨娘急也急不來。不如現在多看看,等爺回來後也好相看。”
有道理。
宋姨娘點點頭,正想再說幾句,簾子被人從外面掀開。
春華捧著一隻木雕嵌白玉的雙層首飾盒走了進來。
那盒子做得極緻,紅木的底子,嵌著白玉雕的喜鵲登梅圖樣,邊角包了鎏金銅。
“姨娘,慶雲銀樓方才派人送來的。”春華將盒子小心翼翼放在桌上,“說是給小姐訂做的首飾都做好了。”
宋姨娘眼睛一亮:“做好了?”
手過盒蓋上的白玉:“不愧是慶雲銀樓,看看,連首飾盒子都如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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