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起,再次俯,磕下第二個頭:
娘,這一拜,謝您自我醒來褪去痴傻,悉心照料,日夜勞,護我周全,填補了我異世漂泊的孤寂,讓我第一次會到,這世間最無私的母。
深吸一口氣,用盡全力氣,磕下第三個頭,額頭死死抵著地面,久久不曾起,心底的哽咽幾乎將淹沒:
娘,這一拜,謝您賜我親,予我安穩。此生能做您的兒,是我三生有幸。兒真心祈願您往後,平安健康,歲歲無憂。
宋姨娘彎下腰,雙手扶著兒的胳膊,將扶起來。
“往後為人妻為人母,”的指尖輕輕拂過兒鬢角,“凡事多包容,遇事多思量。”
林楚悅垂眸落淚,重重頷首。
孔夫人這時上前一步,臉上的淚痕已經乾,聲音恢復了全福人的喜慶:“吉時快到了,新娘子該出門了。”
雲苓和茯苓趕過來,一個蹲下整理襬,一個踮腳調整冠兩側垂下的金流蘇。
宋姨娘默默退到一旁,靜靜看著。
孔夫人拿過紅蓋頭,展開蓋到林楚悅頭上。
林瑾瑜早已立在廊下。
他一絳紅錦袍,腰間束著白玉帶,緩步走到林楚悅前,背過,微微彎下腰,雙手撐在膝蓋上。
“四妹,上來吧。大哥揹你出門。”
林楚悅咬著,強忍淚意,俯輕輕伏在他寬厚的背上。
林瑾瑜將穩穩背起,不發沉穩,一步步朝外走去。
他已經背過兩個妹妹出嫁,這是第三次,也是最後一次了。他心中突然湧起濃濃的不捨,衝得鼻子發酸。
“四妹,別怕,安心出嫁,大哥永遠是你的靠山。”
林楚悅伏在他肩頭,淚珠無聲落,一滴一滴砸在林瑾瑜肩頭,泅開一小片深印記。
想,明明是件大喜的事,自己怎麼總是想哭呢?
嫁人原來是件喜中帶悲的事嗎?
人群后的宋姨娘殷殷目送,頻頻抬手拭淚,捨不得移開目。
紅牆黛瓦間,滿院紅妝映著親人的滿目離愁。
有人哭,就有人笑。
站在門外等著迎接新娘子的段驍,臉都快笑爛了。
他一大紅吉服,丰神俊朗如天人下凡。
寧王站在他後,瞧著他那副傻笑的樣子簡直不忍再看。
“哎,三哥,你說到了晚上,”他搗搗一旁端王的胳膊,笑嘻嘻道,“正暄這臉該不會僵掉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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