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驍角微,這話也就他娘能這麼坦然地說出來了。
他從林楚悅手中拿走木匣,顛了顛,玩笑道:“母親值錢的件,也給兒子些吧?兒子好歹也是您親生的,不能厚此薄彼啊。”
晉王妃白他一眼:“你的那份都一起給你媳婦了,找你媳婦要去。”
段驍便轉頭看著林楚悅,眨眨眼:聽見了吧,我的都在你那兒。
林楚悅暗暗瞪他:長輩們都在,你收斂點。
從始至終,他們都沒有開啟木匣子看一眼。
晉王好奇,有心想問一句是什麼 ,又不好意思開口。若是王妃給的比他多,他這個做公爹的面子往哪擱?
阮夢月恨不得衝上去搶過來開啟看看,看看晉王妃到底給了些什麼東西,分量那般沉重。
江思思也在猜,但不敢再讓晉王妃挑出一點兒錯,只老老實實站在阮夢月後儘量小自己存在。
這時就聽晉王咳嗽一聲,清了清嗓子,看著林楚悅和段驍道:“側妃是上了玉牒的,按規矩世子妃該給見個禮。”
阮夢月端坐在椅子上,面紗下下微抬,老神在在等著林楚悅給磕頭。
昨晚就在心裡盤算好了,等認親時林楚悅跪下磕頭,便好好“勉勵”幾句,讓林楚悅知道自己雖然只是側妃,卻是被王爺放在心尖上的。
可林楚悅沒有跪。
只是走到阮夢月面前,微微屈膝,福了一福, 行了個再普通不過的常禮。
阮夢月臉上的笑容僵住,正要開口“訓誡”幾句,忽然覺一道目刺在自己上。
抬頭看去,就見段驍那雙漆黑如點墨的眸子,像一把無形的冰刀,毫無溫度地盯著。彷彿只要敢說一句不合時宜的話,這刀隨時能殺了。
阮夢月到邊的話生生嚥了回去。深吸一口氣,將滿腹不甘與怒火下,面紗下出一個溫婉得的笑容,側頭示意後的丫鬟。 丫鬟立刻遞上一個錦盒。
接過錦盒,開啟,裡頭是一對金鑲玉鐲子。
“世子妃初王府,妾不像王妃姐姐家厚好東西多,一點薄禮,還世子妃莫要嫌棄。”
林楚悅抿笑笑:“側妃客氣了。”也側頭示意後的雲苓回禮。
雲苓遞上一個綢緞包裹的方盒,盒子緻考究,上面描著大朵大朵盛放的桃花。
阮夢月開啟錦盒,裡頭是一套百閣的面脂、口脂、胭脂等。心有些複雜,似是沒想到林楚悅的回禮會這麼面。百閣的東西不便宜,這一套價值不比那對鐲子低。
“怎麼只有妾有回禮,王爺王妃呢?”好像並未看到新婦給王爺王妃禮。
晉王妃冷哼一聲:“我們的不勞你心,早上楚悅就把東西送來了。”
阮夢月心裡一驚,怎麼不知道?轉頭去看晉王,卻見他正滿含笑意地點點頭。
頓時有種人家才是一家人,自己和孩子們被排除在外之。
咬著後槽牙將錦盒合上:“世子妃破費了。”
林楚悅微微一笑:“側妃喜歡就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