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驍手藉著袖子遮眼,悄悄握住的手。兩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警覺。
“皇祖母現在況如何?”他問。
莊德海趕道:“回世子,宮裡來傳話的人說,太醫已經看過了,施針後太后娘娘就醒了,說是無大礙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麼?”晉王焦急追問。
“只是太醫說,娘娘年紀大了,不得大喜大悲的刺激,往後需得心平氣和,,靜心修養,不能再有反覆。”
聽見太后無事,幾人懸著的心這才落回肚子裡。
沒事就好,沒事就好。
晉王妃嘆了口氣,聲音中滿是唏噓:“母后與高老夫人相半生,同姐妹。高老夫人驟然離世,母后如何得住這般打擊……”
現在不是概的時候,段驍面肅然,當機立斷道:“事不宜遲,我們得快點進宮!”
一行人快步往大門走,特別是晉王,簡直腳下生風。
馬車早已備好,林楚悅上車後,朱槿默默跟了上來,雲苓見了自覺退開一步。
朱槿經過邊時小聲道:“我陪世子妃進宮,你且回去。”
雲苓收腳,站在原地目送馬車駛離。想:朱槿姑姑曾是太后邊的人,對慈安宮的一草一木比。有朱槿姑姑在,小姐在宮裡也能方便許多。
“世子、世子妃,”馬車裡,朱槿低聲音,一邊替林楚悅整理袖口,一邊低聲代,“奴婢打聽過了,太后娘娘今早用膳時,接到平安侯府報喪的帖子,當場就紅了眼,說了句‘小惠,你食言了’,說完人就暈過去了。”
“皇上當時還沒下朝,接到訊息直接趕到慈安宮。景王、端王、寧王那邊,也有人去報信。”
林楚悅點點頭,把這些資訊一點一點收進腦子裡。看著朱槿沉穩的面龐,心裡安定不。
馬車在宮門口停下,一行人下車換轎。
慈安宮門口,正巧上也匆匆趕來的寧王和趙影夫妻二人。
寧王穿著一件墨綠蟒袍,臉不太好,眼下青黑,像是疲憊至極。趙影一藕荷,頭上一隻白玉簪,極為素淨。
太監通報的聲音一聲接著一聲傳進去,等進去才發現裡頭已經站滿了人。
皇上親自守在太后床前,正端著藥碗,一勺一勺喂太后喝藥。
景王夫妻站在床尾,穿得都比較素——景王一藏青錦袍,景王妃是淺青對襟長褙子,搭素抹,下著玉百迭,頭上首飾也極簡單。
三皇子一月白暗紋錦袍,手裡沒拿摺扇,安安靜靜站在皇上後,臉上表也淡淡的,看不出緒。
林楚悅眼皮子跳了跳,大家都不約而同換上素服,這是以為太后不行了?
不由低頭看了看自己上的裳,又看看段驍和前面的晉王、晉王妃,滿屋子就他們一家子穿得最喜慶。
太后喝了半碗藥就撇過頭不願意再喝。皇上舉著藥碗,無奈道:“母后,再喝兩口,就剩一丁點兒了。太醫說了,您得把這藥喝完,不然不住——”
太后推開藥碗,“鄭太醫開得藥,哀家喝不下去。”
太醫署的眾位太醫中,就屬鄭太醫開藥最苦,最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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