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姨娘不知怎麼得知夫人病了,就讓自己孃家侄來府裡陪伴伺候夫人一段時間。曹夫人下午剛走,黃……黃小姐就來了。”
“不是,等一下,柳姨娘?”林楚悅腦子裡糟糟的,父親納妾的衝擊還沒過去。
“小姐許是忘了,夫人生母姓柳。”茯苓提醒道。
林楚悅恍然,郭氏是跟著安侯老夫人施太夫人長大的,生母柳姨娘存在不高,林楚悅平日裡連見都難得見上一面。
知道柳姨娘有個兄長,即郭氏舅舅。舅爺家一兩兒,年紀都比郭氏長許多歲,從來沒聽說過還有什麼表妹。
“這位表妹是?”問。
茯苓想了想道:“小姐可是忘了?已故的柳家老太爺曾續絃過。後來又生了個兒,年紀比柳姨娘小十來歲。這位黃小姐,就是這位續絃的外孫。”
林楚悅擰著眉,快要被腦子裡的關係網繞暈了。原來這位黃小姐是郭氏小姨的兒。
“你繼續說。”道。
“因著小姐大婚,老爺高興,多喝了幾杯。那柳小姐奉夫人之命去給小公子送東西,不知怎麼走錯了路,走到了老爺書房那邊……然後就……”
剩下的茯苓沒有再說。
林楚悅聽完滿臉複雜,只覺一盆狗從天而降。這味道,太悉了。
了額角,覺得自己那點經由現代社會訓練過的接能力,在面對真實生活時,還是有些不夠用。
“青蓮還說什麼了?”問。
“青蓮姐姐說,老爺和夫人早上大吵一架,大讓來跟小姐提前通個氣兒,怕小姐明天回門不知狀況。”
林楚悅嘆了口氣,大嫂此時想必到十分棘手吧。
可這事兒怎麼看怎麼蹊蹺,且不說青松院和父親的書房在兩個方向,就說黃小姐去給朗哥兒送東西,難道沒有府裡的丫鬟跟著帶路嗎?
最關鍵的是,在大婚次日父親就納妾,怎麼看父親也不會糊塗到這種程度!兒不信父親會做出這種事!
只覺得郭氏怕不是想要平等地創死每個人?!
茯苓頭埋得低低的,恨不得把腦袋排領口裡。林府的醜事攤開在世子面前,讓世子怎麼想?會不會影響小姐?
段驍倒是沒想那麼多,他見多了私手段,這件事一聽就是奔著噁心悅悅來的。
他看了林楚悅一眼,見面沉沉,小臉繃得的,往邊湊了湊,手拍拍手背:“放心,岳父會理好的。你實在擔心的話,明日我們早早回去。”
林楚悅點點頭,不擔心父親,只擔心宋姨娘。郭氏恨,走了,這口氣怕是會撒在娘上。
此刻心裡有把火在燒,只要郭氏敢傷害一點兒宋姨娘,不怕與郭氏魚死網破!
直到坐在正堂接眾人拜見的時候,林楚悅都還有些心不在焉,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林府的事。
只是心底越是著急焦慮,面上就越是平靜。所以在清晏堂下人們眼中,他們的主子是位十分嚴肅不苟言笑之人,心裡頓時都更加忐忑起來。
茯苓站在林楚悅後,見遲遲不說話,輕輕拿手了胳膊。林楚悅這才回過神來,輕咳一聲,端端正正坐好拿出世子妃的架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