晉王府的馬車從大路拐進林府所在的巷子時,正好與出來的馬車迎面上。因著王府馬車的規制比普通馬車更寬大,而對方一輛接一輛駛出來,所以車伕及時拉韁繩,將馬車停了下來。
車微微晃了一下,林楚悅扶住車壁穩住子,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,就見一溜兒馬車,車簾嚴嚴實實,看不出裡頭坐著何人。
“怎麼了?”段驍因為昨日睡太遲,這會兒正閉目補覺,到靜睜開眼靠過去,與林楚悅一起看向外面。
“不知道,前面好像走不了。”林楚悅道。
“主子,是林府的車。”唐立打馬過來 。
段驍挑了挑眉,晉王府的馬車有王府徽記,認識的見到都會主避讓,這一溜兒林府的馬車別說讓,就連停都沒停,反倒著他們的車加快了速度往外走。
唐立騎馬退到旁邊,把路讓出來,數了數,一共六輛,前三輛坐著人,後三輛裝滿了箱籠包袱,周圍還跟著數十個護衛。
林楚悅過車簾隙看著那一輛輛馬車,心裡有些不安,喃喃道:“出什麼事了?”
段驍看了唐立一眼,唐立會意,調轉馬頭悄悄跟了上去。
“馬上到林府就知道了,別擔心。”段驍安道。
林府大門外,林瑾瑜、沈瑤夫妻和宋姨娘正殷切等候著。
林楚悅被雲苓扶著下車,還沒站穩,宋姨娘就快步迎了上來。
上上下下打量著兒,目從髮髻到裳,從裳到鞋面,又從鞋面看到臉上,心裡長舒一口氣。
兒氣極好,白裡紅,眉眼間帶著和從前一樣的盈盈笑意,不像是了委屈的樣子。
宋姨娘把心放回肚子裡,忍不住手理了理林楚悅鬢角的碎髮,像是從前每一次送兒出門時那樣。
“娘。”林楚悅握著的手,輕輕喚了一聲。
“哎!”宋姨娘嗓子發,眼眶有些紅,拍了拍兒手背,笑著應了一聲。然後目越過林楚悅落在隨後下車的段驍上。
段驍今日穿了石青暗紋錦袍,腰束白玉帶,清俊拔。
他拱手行了一禮:“姨娘。”
宋姨娘一愣,忙避開子,慌得直襬手:“世子,使不得,使不得。這怎麼使得……”
一個姨娘,半個奴才,哪得起晉王世子的禮。
段驍知其子,神認真,沒有半分敷衍:“您是悅悅的孃親,自然當得。”
宋姨娘怔怔地看著他,又將目移到兒上。林楚悅站在段驍旁,眉眼間全是笑意,見看過來還衝眨眨眼。宋姨娘心裡忽然就踏實了。
沈瑤從背後推了推林瑾瑜,然後上前一步,笑著道:“四妹妹、四妹夫,外頭風大,咱們就別站在這兒了,快進府吧。”
段驍顯然對這聲“四妹夫”極為用,拱了拱手道:“大哥、大嫂。”
“哎呀,使不得使不得。”沈瑤忙側避讓,著實沒想到世子竟然這般平易近人,不由瞥了丈夫一眼:你不是說世子最是規矩嚴肅嗎?
林瑾瑜咳嗽一聲避開妻子的視線:“正暄,四妹妹,父親正在花廳等你們。走,咱們進去說。”
“父親今日沒去上朝?”林楚悅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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