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林府出來時，已未時過半。
太偏西，斜斜掛在樹梢，風從巷口灌進來，帶著秋日特有的桂花香甜味道。
晉王府的馬車駛出巷子，沒有往晉王府方向走，而是一路徑直朝城門駛去。
下人們和日常用品等都在另外的馬車上，在城門口候著，只等他們從林府出城匯合後一起去雲棲山莊。
林楚悅靠在車壁上，挑起車窗簾一角往外看去：鱗次櫛比的店鋪，香味瀰漫的飯莊，卸了門板準備打烊地夥計，還有追逐打鬧從巷子裡跑出來的孩子們……
熱熱鬧鬧的，看得也忍不住綻放笑。
段驍見看得認真，笑道：“等從山莊回來，我陪你好好逛逛。”
林楚悅點點頭，想起來一件事：“你昨日說山莊裡有溫泉？”
“嗯。”段驍拉過的手，將的注意力從車外轉移到自己上，“只一院子有，平素宴請時並不開放那裡。姑母又很去，所以荒著的時候多。”
“晚上可以泡泡，解解乏。”說著他湊近林楚悅耳邊，低聲音，“趁著姑母不在，咱們好好幾日。”
林楚悅耳朵的，忍不住打了個哆嗦，想起了被林楚支配的恐懼，立刻往旁邊移了移子：“不要對著我耳朵吹氣，。”
段驍一副傷的樣子著：明明昨晚你還很喜歡。
林楚悅輕咳一聲，別開視線，轉移話題道：“長公主殿下在北盛如何？什麼時候能回來？”
“要姑母。”段驍糾正道，“學剛剛開了個頭，想鋪設下去還要許久，今年肯定是回不來。不過我覺得，三五年姑母是不會回來了。”
他想起月華長公主上次的來信，信紙用的是桑皮紙，有些糙，說是學學生們自己學習製作的。
信裡寫著：
“……出門在外，方知天地廣闊。昔日困於閨閣兒長，今行至北地，見大漠孤煙，長河落日，方知井底之蛙只見方寸，子行走世間亦有可為。吾之一生，願能為大周盡心，為百姓盡力。”
他將月華長公主信中所寫細細道來。林楚悅靜靜聽著，心裡漸生嚮往。
萬卷書易讀，萬里路難行。天地廣闊，山川壯麗，雖沒有長公主的豪壯志，但也出去走走看看。
段驍看著眼中出嚮往之，輕聲問：“想去北盛？”
林楚悅眼睛一亮：“能去嗎？”
段驍如實道：“現在還不行。”
林楚悅早就料到這個答案，可還是興致地追問：“那就是以後能去了？”
段驍看著燦若星辰滿含期待的雙眸，不忍心說“不能”，只好在心裡琢磨著怎麼能有機會帶出去走走。
他如今領著五城兵馬司的差事，管著京畿治安，別說去北盛路，連都都出不去。腦子裡把各部的差事都過了一遍，特別是幾個可能外任的職務，巡察？欽差？出使？哪一個能名正言順帶著世子妃？
然後他就發現想要帶著妻子游山玩水，還是什麼差事都沒有最方便。
他默默盤算著，不急，時間還多，總有機會的。上“嗯”了一聲，承諾道：“以後定會帶你去。”
林楚悅沒再追問，默默啃了這個“大餅”，在他懷裡找個了舒服的姿勢靠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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