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
白媽媽和春草聞言恭敬退下，只有裴三夫人留了下來。
裴老太君說道，“這沒外人，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。”
商蕙安點點頭，也不再瞞，將想買鋪子，卻意外得知如意齋被呂家覬覦迫、秦掌櫃一家遭難，父母子被抓為質的事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。
也說明，如意齋這家銀樓頗盛京城中世家宗婦和貴的喜，是不可多得的機遇，若是裴家能參與其中，當下家中銀錢困難的局面，也可很快解決。
唯一的麻煩就是，這鋪子早被呂家惦記上，而且意強取豪奪。
“若是裴家願意與蕙安合作，共同經營如意齋，我願出讓一半份額。”
裴老太君端著茶盞，沉未語，顯然在權衡此事的利弊與風險。
呂家可不是什麼善茬兒，便是懷瑾回京，如今的裴家也只是剛有了東山再起的苗頭，這個時候和呂家對上，並非明智之舉。
但蕙安說的也對，裴家眼下的境況，是亟需解決。三個孩子接下來要赴考、打點的事多了去了；老大、老三也要治病、治，這都不是小數目。
只是......
不等權衡出個結果，一旁坐著的薛懷瑾忽然開口，“外祖母，蕙安行事周全。秦掌櫃被擄的家眷，昨夜已安然救回，未損傷。”
“如意齋的鋪面契約與秦掌櫃的僱傭契書，也皆已簽妥。可以說，接手經營如意齋的多數障礙，蕙安已憑藉一己之力，掃除乾淨。如今，就待外祖母下決斷了。”
他不不慢言簡意賅的，就把商蕙安所做的努力，都呈現在裴老太君和裴三夫人面前。
他這番話，雖簡單，卻帶來了極大的衝擊力。
“蕙安，你！”裴三夫人難掩驚喜之，看著商蕙安的目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欽佩。
“瞧瞧這丫頭！真是個穩健的！”裴老太君微微一怔之後，隨即對薛懷瑾笑道：“先把所有麻煩都料理乾淨了，再端著這現的飯來問我老婆子吃不吃？”
“怎麼？是怕我年紀大了，膽子也小了，連跟呂家一的勇氣都沒了麼？”
“裴祖母言重了！”商蕙安連忙起：“蕙安絕無此意！只是此事牽涉甚大，蕙安不願讓裴家貿然涉險，前面的事料理好了，蕙安才敢開這個口。”
“你這是我說你什麼好呢。”裴老太君無奈笑著，親自拉著坐下，“此事既然牽涉甚廣，你更不該一個人涉陷境了。往後有這種事，你直說便是了。”
“是，裴祖母，”商蕙安乖巧地答道。
而裴老太君看著這般，不知想到了什麼，目倏地轉向薛懷瑾，神鄭重道，“懷瑾，如意齋這塊，是被呂家盯上了的，裴家一旦接手，便等於昭告世人——裴家要與呂家公開打擂。此事你怎麼看？你覺得，如今時機到了麼？”
商蕙安心中微訝，與呂家公開對抗這等、關乎家族未來的重大決策，裴老太君竟會詢問薛公子的意見？
但轉念一想，做長輩的，總是會對有能力的晚輩寄予厚，這樣的提問，何嘗不是老人家對薛懷瑾的一種考驗？
這大抵就是，子龍吧。
“外祖母所慮甚是，裴家若想公開與呂家板，自然要有萬全之策。”薛懷瑾語氣沉靜，“此時裴家與他們呂家並非上策。孫兒以為，或可尋求端公主的庇護。”
“端公主？”裴三夫人輕撥出聲，下意識和裴老太君對視了一眼。
裴老太君本意是試探他對呂家的態度，以及爭奪那個位置的決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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