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裡的日子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許燁白天陪著母親去菜市場買菜,聽和悉的攤販為了一兩錢討價還價。下午陪著父親在小區門口的石桌上下棋,看他悔棋耍賴,然後被一群老頭子起鬨。
他臉上掛著笑,會幫腔,會遞煙,做得和一個放假回家的普通大學生沒有任何區別。
可只有他自己清楚,那張懸浮在空間揹包裡的【黑桃六】卡牌,像一顆跳不休的心臟,無時無刻不在他腦海中發出沉悶的震。
隨著手臂上倒計時一天天減,那震愈發強烈。
像是一種催促,又像是一種召喚。
這天晚上,父親洗完碗,罕見地沒有去看他的抗戰神劇,而是走到了正在臺吹風的許燁邊。
他遞過來一支菸,自己也點上一。
煙霧在夜裡繚繞。
“在學校,遇到什麼事了?”父親的聲音很平靜。
許燁搖搖頭。“沒什麼。”
“你這小子,從小就不會撒謊。”父親吐出一口菸圈,看著遠小鎮的零星燈火。“從你回來第一天,我就看出來了,你心裡有事,著很重的事。”
許燁沉默。
父親也沒問,只是自顧自地說著:“你長大了,很多事要自己拿主意,自己去做決定。爸媽也幫不上什麼忙。”
他頓了頓,將菸頭在欄杆上摁滅。
“但有句話你記著,人這輩子,可以被事著,但不能被垮。”
這句話,不偏不倚,正中許燁的心臟。
父親什麼都不知道。
可他卻用最樸實的話,說出了他眼下最真實的困境。
為了家人,為了不再有下一個林婉兒,他必須接那個未知的試煉。
他別無選擇。
夜深了。
許燁躺在床上,能清晰地聽見隔壁父母房間裡傳來的,均勻的呼吸聲。
就在這時,他的房間裡,溫度驟然下降。
一寒意憑空出現。
許燁猛地睜開眼。
那張【黑桃六】卡牌,自行從他的空間揹包中飛了出來,靜靜地懸浮在他面前的半空中。
黑紫的幽不斷流轉,將整個房間映照得詭異而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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