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並不是突然降臨的。
而是像一層一層被覆蓋上來。
最先消失的是聲音，其次是方向，最後連“上下左右”的概念都開始模糊。許燁落地的瞬間，沒有踩到實，卻能清晰到腳下有反饋。
不是地面。
像是一層被強行穩定下來的規則結構。
嵐踉蹌了一下，被許燁一把拉住。偏移者半跪在不遠，臉發白，偏移能力剛剛被裁決矩陣強行榨，現在還沒緩過來。回收者最慢落地，單膝跪著，手掌在“地面”上，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“節點部。”他低聲說，“不是現實層，也不是影界。”
“是裁決層和現實之間的……中繼。”
話音剛落，黑暗中亮起。
不是一盞，而是一排。
像是有人在遠同時點亮了數十盞冷白的燈，燈沒有源頭，只是憑空懸浮，把這片空間照得毫無死角。
空間結構逐漸清晰。
他們站在一條極其寬闊的圓形平臺上，四周沒有牆壁，只有一圈又一圈向外延的規則軌道，像巨大的齒，緩慢轉。
每一條軌道上，都嵌著麻麻的符號。
幽冥之眼自解析，卻只能讀出一部分。
【裁決邏輯段】
【執行優先順序快取區】
【異常清除協議】
嵐看得頭皮發麻：“這是……它理我們的地方？”
“算是。”回收者點頭，“在這裡，裁決層不需要考慮現實穩定。”
“也就是說——”偏移者抬頭，“它能全力出手。”
話音未落，平臺邊緣同時亮起。
人影開始出現。
不是投放。
而是“生”。
像是從規則本里長出來。
六名執行，幾乎同時型。
他們的外觀比之前更簡潔，沒有多餘裝備，甚至沒有明顯的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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