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並沒有持續太久。
便利店的燈在熄滅後第三秒重新亮起，亮度卻明顯低了一檔，像是被人刻意擰鬆了開關。冷櫃的嗡鳴聲斷斷續續，整個空間彷彿進了一種半失效狀態。
影子還停在原地。
它們沒有後退，也沒有繼續靠近，只是維持著原本的姿態，像是在等待新的指令。
系統在猶豫。
許燁能清晰地到這一點。
不是緒上的猶豫，而是邏輯層面的卡頓。低許可權世界的運算資源本就有限，一旦遇到不在預設流程的選擇，就會出現延遲。
“它們算不過來了。”妒忌低聲道。
“不是算不過，是不敢算。”
“承認這裡存在不可回收變數，等於承認系統本存在結構。”
“這比任何副本失控都麻煩。”
沈昭依舊抓著許燁的角，手指很用力。
能覺到周圍的變化，但並不完全明白髮生了什麼，只是本能地察覺到——事正在朝一個不確定的方向發展。
“他們會生氣嗎？”小聲問。
“會。”許燁回答得很直接。
“那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做？”
許燁低頭看。
“因為他們生不生氣，本來就不該由你來承擔後果。”
影子終於有了反應。
其中一個向前邁了一步，作僵，卻帶著明確的指向。
它抬起手，掌心浮現出一段模糊的規則文字。
不是攻擊。
而是——標記。
“它們要給你打標籤。”婉兒迅速判斷，“一旦完標記，你就會被歸類為‘異常共犯’。”
“後續所有副本，對你的容忍閾值都會下降。”
許燁點頭。
“正合我意。”
影子出的手停在半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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