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過後，城市進了一段不穩定的靜默期。
並不是安靜，而是聲音失去了指向。車還在走，人還在，螢幕也亮著，可一切都像是被削弱了意義。影界裡的反饋線條變得鬆散，原本清晰的因果連線開始出現空檔。
婉兒盯著那片空檔看了很久。
“他們在做減法。”
顧嶼點頭。
“不是刪事件，是刪關聯。”
“讓事繼續發生，但不再彼此指向。”
妒忌冷冷地補了一句。
“把世界拆孤立樣本。”
“這樣就算出錯，也只是區域噪音。”
許燁走在最前面，沒有刻意加快腳步。
影界在他腳下鋪開，卻沒有給出明確路線，只提供了一種模糊的“可行區間”。
這是第一次。
以前，影界總能給出更優解。
現在，它只能保證——還沒被關掉。
“他們在試圖找你。”婉兒低聲說，“但不是用定位。”
“是用結果反推。”
“只要某個區域的‘不確定率’異常升高，就會被重點掃描。”
沈昭聽得有些張。
“那我們是不是該離這些地方遠一點？”
“不。”許燁搖頭，“要更近一點。”
“但不能停留。”
他們穿過一片老舊的居民區。
樓道里的應燈有幾盞壞了，亮得很慢，有的乾脆不亮。有人提著垃圾下樓，看見他們，只是點了下頭，沒有多看。
這種自然的忽視，反而讓影界的記錄出現了偏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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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系統不喜歡這種。”顧嶼低聲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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