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得比往常慢。
不是雲層遮擋，而是那種很難察覺的延遲，像系統在確認一切是否已經“恢復正常”。街道上的行人比平時，店鋪照常開門，卻總給人一種提前收攤的覺。
世界沒有出事。
但世界在裝作沒出事。
顧嶼站在樓頂，俯視下面的街區，手裡的煙一直沒點。
“點名階段暫時停了。”他說，“至在明面上。”
“但他們已經開始補錄。”
婉兒的許可權介面比昨晚乾淨了許多，沒有集警告，只剩下零星、斷續的反饋。
——事件影響範圍收斂
——口呼頻率下降
——建議：延後理
“這是緩兵。”判斷得很快，“他們需要時間，重新寫一套更安全的說法。”
“下一次再來，就不會給我們這麼多空隙了。”
沈昭坐在天台角落，抱著膝蓋。
昨晚幾乎沒睡，卻沒有睏意。
“他們真的會放過那些人嗎？”問。
“不會。”顧嶼搖頭，“他們只是換一種方式。”
“點名失敗，不代表清除取消。”
“只代表——這一批，不夠。”
妒忌在許燁意識中低聲冷笑。
“他們一直都是這樣。”
“失敗從來不是錯誤。”
“失敗，只是‘還沒到能被丟掉的時候’。”
許燁沒有說話。
他在看影界。
那片灰的結構正在發生細微變化。
不是擴張，也不是收。
而是多了一些……回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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