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上有很多念。那些念是你的，也是他們的。你放它們出來，它們能堵門。”
許燁看著他。那個人說，那些念，是從人上來的。門是吃人的，念是人的。念能堵門，就像水能滅火。
許燁低頭看自己的口。那些點在跳，很多，幾百萬個。它們在聽。
他問，你們願意嗎。
點跳了一下，很亮。
他手，按在最近的一扇門上。那些點從口湧出來，湧進門裡。門亮了，從黑變金，然後慢慢小，小，最後變一個點，滅了。地上什麼都沒有了。
他轉，按在第二扇門上。亮了，滅了。第三扇，第四扇，第五扇。他一扇一扇關。那些點從口湧出來，湧進門裡，門就滅了。
那個人站在旁邊，看著他。許遠也在關，用他上的點，很多，但也在關。街上的人已經跑了，只剩那些門，麻麻，到都是。
許燁關了一百扇，二百扇，三百扇。點在減，口的燒在變弱。他還在關。
關到五百扇的時候，了，跪在地上。點快沒了，口的燒快滅了。他按在一扇門上，點湧出來，門滅了。站起來，走到下一扇門前，手。點沒了。口空了。門還開著，黑黑的，很深。
他看著那扇門。後還有幾百扇，幾千扇，關不掉了。
那個人走過來，站在他旁邊。
“你關了多。”
許燁說，五百多。
那個人點點頭，夠了。他往前走，走進那扇門裡。站在門口，回頭看著許燁。
“我替你關剩下的。”
許燁看著他。他說，我是開門的人，也能關門。關了太久，忘了怎麼關。現在想起來了。
他轉，走進門裡。門在他後關上。然後街上那些門，一扇一扇，開始滅。從遠開始，像多米諾骨牌，一扇接一扇，亮了，滅了，沒了。
許燁站在街上，看著那些門滅掉。最後只剩一扇，離他很近，開著，裡面是黑的。
那個人站在門裡面，看著他。
“你什麼。”
許燁說，許燁。
那個人笑了一下。“我什麼，忘了。太久了。”
他轉，走進黑暗裡。門滅了。
街上安靜了。天還是藍的，有云。地上那些坑還在，但門沒了。許燁站在那兒，，站不住，坐在地上。許遠走過來，坐在他旁邊。兩個人坐著，看著空的街。
許念從遠跑過來，小許跟在後面。跑到許燁面前，蹲下來，看著他的臉。
“你傷了。”
許燁說，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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