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毅騎著電托車,穩穩停在小剩家門前——自己那頂帳篷還支在原地。
他拎著小喪彪的後頸,抬手便朝著門口一拋,一道短弧線在空中劃過。貓科的平衡天分他再清楚不過,這般兩三米的距離,任憑怎麼丟,它都能穩穩四肢著地,傷不著分毫。是以小喪彪還在空中飄著,楊毅已然毫不在意地低頭,手關掉了托車的電源。
小喪彪果然穩穩站定,只是剛滿月沒多久便跟著楊毅,這輩子頭回驗“飛翔”,落地後直接愣在原地,傻乎乎地趴在地上,眼神迷茫地眨了眨眼,像是還在琢磨“我剛才咋飛起來了?又咋落這兒了?”
楊毅沒再多看,邁步走向大門。裡屋的妹妹早已聽到靜,探著小腦袋往外瞅,看清來人後立刻眼睛一亮,脆生生喊著:“楊哥,你回來啦!”
楊毅臉上漾起溫和的笑意,手寵溺的了的頭頂。“嗯,來看看你哥。”他說著邁屋,目掃過四周:“小剩呢?”
話音剛落,小剩便從裡屋走了出來。經過這些天的休養,他氣有了紅潤,上的傷已然痊癒,神頭十足。“楊哥!”他快步走上前,眼裡滿是急切:“我聽說你在訓練民兵,我能去嗎?”
楊毅在一旁的木凳上坐下,笑著搖頭:“那得滿十八歲才行,你還太小,在家好好歇著。”
“我傷都養好了!真能行!”小剩急得往前湊了湊,語氣帶著倔強。
楊毅眼中閃過一寵溺,抬手擺了擺:“你沒事就好,我看著你好起來就放心了,以後的事以後再說。”
“楊哥,啥以後的事啊?”小剩急得跺腳,“土匪再過幾天就來了!”
楊毅挑眉,語氣帶著幾分打趣:“你倒訊息靈通。我訓練他們都十一天了,你說說,你接過啥訓練?真上了陣,你能做啥?”
小剩梗著脖子,帶著幾分無理取鬧的執拗:“我啥都能幹!啥都能做!”
楊毅無奈地笑了笑,抬手到他腦後,順著髮輕輕捋了兩下,語氣了下來:“勝啊,我在你家門前住了十天,你現在最該做的,是讓妹妹每天能吃頓飽飯,懂嗎?”他頓了頓,看著小剩漲紅的臉繼續說:“你要是想上山打獵就去,想種地的話,明天我給你找塊好地。別讓妹妹跟著你苦,總等著我來給你們湊一口飯吃。”
這話像重錘敲在小剩心上,他臉憋得通紅,抿一條線,說不出反駁的話。
小妹見哥哥窘迫,連忙站到小剩前,小手攥著小剩的角,仰著小臉對楊毅說:“我不!我不,兩天吃一頓也習慣了!”
稚的話語瞬間擊中了楊毅心底最的地方。他看著這對相依為命、傻乎乎卻深的兄妹,突然想起自己七歲那年,父母失蹤後的那段日子,眼圈悄悄紅了一瞬。
就在這時,門外的小喪彪總算從迷茫裡緩過神,反應過來自己是被扔出來的,邁著傲的步子竄了進來,裡咕咕嚕嚕像是在罵罵咧咧發洩不滿。它徑直跳到楊毅兩之間,原本想蜷起子撒求安,可猛地想起剛才的“飛行待遇”,立刻翻躺平,肚皮朝上、四肢撐開,爪子還下意識揮了揮,眼神挑釁地瞪著楊毅,那模樣分明在說:“想單挑?你有種來啊!”
楊毅被它這副蹬鼻子上臉的模樣逗笑,出手指輕輕點了點它圓滾滾的肚皮:“小流氓,還敢跟我板?”
小喪彪像是被激怒了,扭了扭子,爪子揮得更起勁,裡還發出“嗚嗚”的低吼,一副“誰勸都沒用,今天就得跟你槓到底”的架勢。
一直在門框旁的小黑見狀,像是終於忍不住了,本能地邁著小碎步走進來。它子敦厚,全程沒爭搶存在,此刻只是看出這小球真在跟主人“撒潑”,便湊上前,張開輕輕咬住小喪彪的後頸,不是要傷害它,只是用頭輕輕往下,像是在勸架:“別鬧,那是主人!”
小喪彪正張牙舞爪呢,被小黑了一下更不服氣,扭著子想掙扎。楊毅看著這倆活寶,突然想起貓科的肋,笑著衝小黑喊:“小黑,揪著它後頸那塊皮,把它叼出去!”小黑聽話的輕咬住它頸後那塊皮
小喪彪正張牙舞爪、“嗚嗚”低吼著撒潑,後頸一被咬住,像是被按了暫停鍵,瞬間僵住了——剛才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然無存,爪子也不揮了,低吼變了細細的“喵嗚”聲,整個子了下來,眼神也從挑釁變了迷離順從,活一副“任人擺佈”的乖寶寶模樣,跟剛才的小流氓判若兩貓。
它還想扭著子掙扎兩下,可後頸的“肋”被攥住,怎麼都沒了氣勢,只能乖乖被小黑叼著。
小黑叼著乎乎的小喪彪,腳步輕盈地往外走,本是想把這鬧脾氣的小球帶遠些勸勸。
“小黑,找個懸崖把它扔下去,丟得越遠越好!”楊毅突然補了句玩笑話,語氣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小黑像是真聽懂了,又分明知道主人是打趣,卻偏生帶著點“怕主人來真的”的憨厚,叼著小喪彪的腳步瞬間變快,“出溜”一下就消失在門口,全程作依舊輕,半分沒傷著懷裡的小球。
這一連串的曲瞬間攪散了屋裡的沉鬱,小妹忍不住“咯咯”笑出了聲,小剩繃的臉也徹底舒展開,連帶著紅了的眼眶都退了。楊毅看著小黑消失的方向,忍不住笑了——他突然發現,這揪後頸的法子,竟是治住這小流氓的絕佳辦法。以後再敢撒潑護食,喊小黑來一口就行,省時又管用。
楊毅順勢揚了揚角,語氣緩和下來:“好好好,你哥哥最厲害了,啥都行。”說著站起,拍了拍襟:“現在我去做飯,咱仨先吃頓熱乎的,行不行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