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沒亮，刀鋒寨的山路被馬蹄踏得沉悶作響。楊毅帶著一百多民兵策馬歸來，後不僅跟著牽馬的弟兄，更浩浩帶回了兩百多匹戰馬，馬鞍上、馬背上堆著滿滿登登的資——彎刀、箭囊、還有從散兵營繳獲的鹽。可即便收穫頗，隊伍裡也沒半點往日勝仗後的歡騰，人人臉上都蒙著疲憊與凝重——今晚夜襲蒙古散兵，
沒想到第二個營地竟然有防備，盾牌都都立在敞篷裡防著呢，等對方弓弩齊時把民兵打了個猝不及防，第二仗打得格外慘烈。
十多個傷員被戰友扶著下馬，有人胳膊淌著，有人一瘸一拐，還有人低頭沉默，還帶回兩冰冷的軀。士氣低落到了極點，連馬蹄聲都著沉重，兩百多匹戰馬和滿車資，在此刻竟顯得有些刺眼。
楊毅翻下馬，聲音沙啞卻沉穩：“所有人把傷員妥善安置，找郎中仔細診治，陣亡弟兄的後事按寨規厚辦，發卹金！” 他親自扶著兩個重傷員進了營房，目掃過一張張沮喪的臉，沒多言，只轉來了大虎、牛四、牛六和武奎幾個核心。
“剩下的散兵，不打了。” 楊毅靠在門框上，眼底滿是疲憊，“咱要的是守寨過日子，不是拼弟兄們的命。”
武馳立刻開口，語氣帶著幾分勸：“恩公，勝敗乃兵家常事。咱們這段時間端了多鮮卑散兵營，現在只傷亡這一次，就折了兩位弟兄、傷了十多人，這在戰場上已經是微乎其微的損失了，算不得大敗。”
楊毅默不作聲觀察著眾人：武馳、大虎久歷沙場見慣生死，面上只剩疲憊無過多波瀾；牛六、牛四、武奎從未經戰友離世之痛，垂首攥拳、眼神茫然，滿是難掩的失落，他見狀只沉聲道：“大家先休息吧。”
就在此時，屋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偵察兵連滾帶爬闖進來，臉煞白，聲音都帶著音：“報——！邪穀城……邪穀城出來一支隊伍，足有五千人！是他們的公主親自帶隊，說是……說是出來尋寶的！”
“什麼？！”
帳眾人猛地站起，臉上的鎮定瞬間被驚濤駭浪取代，齊齊倒一口涼氣。
五千人？！
這個數字像一道驚雷劈在每個人頭頂，連呼吸都跟著停滯了。楊毅下意識下氣槍，可此刻指尖手冰冷，心裡只剩下一片冰涼。
他角狠狠搐了一下，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：把這破氣槍換機槍還差不多！
五千人的隊伍，那是鋪天蓋地的陣仗，別說他們這幾十號人，就算再翻幾倍，在絕對的人數碾面前也如同螻蟻。
帳死寂一片，所有人都呆立當場，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的惶恐，連剛才討論對策的聲音都消失得無影無蹤——五千人，公主親來，這仗，怎麼打？
楊毅眉頭擰了疙瘩，死死盯著眼前氣吁吁的偵察兵，語氣裡帶著一不敢置信的追問：“你確定？是他們的公主親自帶隊？”
“千真萬確！”偵察兵抹了把額頭的冷汗，聲音依舊發，“旗幟上的徽記錯不了，隊伍最前面的高頭大馬上，就是邪穀城公主的儀仗！聽弟兄們觀察，這支部隊裝備齊整、步伐沉穩，絕對是他們城裡最銳的力量！”
“最銳……”楊毅低聲重複著這三個字，心沉得更厲害了。五千人的銳，這已經不是“難對付”，而是近乎絕境的力。他頓了頓，又急聲問：“那公主多大年紀？模樣有沒有看清？”
偵察兵搖搖頭，臉上滿是無奈：“太遠了！他們隊伍拉得極長，公主的馬隊在中軍位置，隔著好幾裡地，只能看到個模糊的影，年紀、長相全都不詳！”
“我的天吶！”
不知是誰在帳低呼了一聲，瞬間道出了所有人的心聲。
未知的公主、五千銳、像座大山得人不過氣。楊毅攥了拳頭，指節泛白，氣槍的冰冷還在指尖縈繞，可此刻別說換機槍，就算手裡有一門火炮，面對這樣的陣仗，又能有幾分勝算？
帳的死寂比剛才更甚，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，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——這場突如其來的圍剿，來得太快、太猛，他們甚至還沒清對手的底細，就已經被到了懸崖邊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