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房子。
楊毅剛踩穩谷底碎石，眼角餘瞥見牛四僵在原地，順著他直勾勾的目往前——四面絕壁的山谷裡，竟孤零零著座破敗草屋。
茅草頂塌了大半，著黢黑的斷梁，土牆被風雨啃得坑坑窪窪，裂寬得能塞進拳頭，看著風一吹就會散架，偏在這絕地裡著說不出的詭異。
“走去看看。”楊毅率先抬步，靴子碾過枯木碎屑，咯吱聲在死寂的山谷裡格外清晰。
牛四連忙跟上，聲音發：“楊哥，這地方連條路都沒有，咋會有房子？”
兩人繞開塌掉的堂屋，推開通往側屋的朽木門，吱呀聲刺耳。屋瀰漫著腐木味，桌上散擺著些木質小零件，邊角風化發脆，蟲蛀的坑窪裡積著塵土，乍看就是堆廢料。
楊毅彎腰看，眼神驟亮——這些零件的卡槽、弧度著巧，分明是機械拆解件，只是風化太嚴重才失了原貌。
“別！”見牛四手要，楊毅急忙喝止，反手掏出手機拍照。鏡頭掃過牆角，幾張卷著的圖紙了出來，紙頁脆得像枯葉，稍就簌簌掉渣。
楊毅的目突然定格在牆角——那兒藏著個相對完整的木質小模型，蒙著厚塵卻沒像其他零件般風化開裂，約莫半臂長短，廓看著竟有些眼。
他蹲下，手卻先沒敢，掏出手機對著模型上下、左右、正反面各拍了十幾張照片，連底座的紋路和銜接的隙都拍得一清二楚，確保留存下完整全貌。做完這些，才小心翼翼出手，指尖輕輕挲模型邊緣，見沒有鬆跡象，才緩緩將它捧了起來。
還好，沒散架。
楊毅低頭反覆端詳，起初只覺得像糙的農雛形，可越看越心驚——模型中間有咬合的齒結構，兩側裝著可活的拉桿，底部還有合地面的犁頭凹槽，明顯是為人拉設計的。那齒咬合的角度、拉桿的力支點，著巧妙的借力邏輯，絕非普通農可比。
“這……”楊毅眼前猛地一亮，心臟砰砰直跳，“是農！能代替耕牛的農！”
他指尖順著齒紋路挲，越看越確定：“用人拉就行，這機械結構能省大半力氣，一個人說不定真能頂一頭牛用！”
開春開荒的場景瞬間在腦海裡浮現，若是有了這農，寨子的耕種效率能翻好幾倍，往後的口糧就有了著落。楊毅抑制不住心頭的狂喜，指尖都有些發，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模型的每一結構，才輕輕將它放回原地，用旁邊的碎布蓋好。
“走，回去。”他站起，語氣沉了下來，“這裡的事，半點都不能跟外人說。”
牛四連忙點頭，見楊毅臉嚴肅，也不敢多問。
一路上，楊毅腳步不停，腦子卻轉得飛快。寨子現在識字的人都沒幾個，更別說懂機械的“科研人員”了，這農模型要怎麼復原？後續怎麼批次打造？一個個問題在腦海裡盤旋，越想越覺得前路雖難，卻又著難得的希。
等兩人走出山谷，回到藏著車庫的蔽，楊毅推門的手還帶著幾分激——這可不亞於武功秘籍啊
楊毅走出山，轉頭就衝牛四吩咐道：“你現在就去寨子裡頭，還有寨外那些流民的窯，挨個兒打聽——重點找手藝好的木匠師傅，越通木活、懂點榫卯或者機關門道的越好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加重了幾分：“多派幾個人分頭去，靜別太大，也別跟人說找木匠是要做啥。找到以後先把人穩住，帶回來見我，待遇好說。”
牛四一聽，立刻直腰板：“好嘞楊哥！我這就上幾個靠譜的弟兄，現在就去打聽，保證給你把最好的木匠師傅都找來！”
“放心吧楊哥，我心裡有數！”牛四回頭應了一聲，大步流星地消失在門外。
隨後楊毅到前寨找牛嬸，有件事他終於能開始做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