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墨被楊毅的喊聲驚得回神,直起了發酸的腰,對著桌上的碎紙木片連連搖頭:“這些東西碎得太徹底,字認不全,木片也拼不出完整形狀,實在看不出門道。”
楊毅倒不失——能找到可代牛耕的農,已是天大的收穫,足夠讓山寨耕種效率翻倍。其他的暫且研究不也無妨,慢慢來便是。他環顧著風的木屋,轉走出房門,對候在外面的大虎吩咐:“讓人把這房子好好修繕一番,屋頂補補,牆加固下,但屋裡所有東西都不許,尤其是桌上的碎紙和木片,半點不能。”
大虎剛應聲,楊毅又讓人去周先生。等周先生趕到,眾人圍在絕壁下,楊毅才緩緩說出自己的猜測:“猜得不錯的話,這位墨門鉅子是自知大限將至,才設下了這等巧思。他提前挖好坑,把土運到上方,等自己躺進坑裡,邊帶著墨家機關的記錄。想必還裝了定時裝置——若是規定時間沒人,裝置便會自把土傾倒下來,將自己與秘典一同下葬。”
說著,他掏出手機,調出清晨拍的絕壁窪陷照片放大,遞到眾人眼前:“你們看這窪陷的刻痕和木屑,就是機關留下的痕跡。”
一旁的李墨湊過來,看清手機螢幕上清晰的放大畫面,手指瞬間開始發抖,心裡只剩一個念頭:楊神仙果然是活神仙!這掌大的件,竟能把遠的東西看得這般清楚!
楊毅收起手機,臉沉了沉,對著大虎和隨行眾人吩咐:“這深谷和木屋的事,對外要守口如瓶,絕不能讓外人知曉。往後進出谷的人,必須經過嚴格盤查,閒雜人等一律不準靠近。”
大虎連忙領命:“放心吧恩公!來這的那個平時就沒人靠近,只要這些人不說,這裡就安全!”
楊毅又轉向周先生,語氣緩和了些:“周先生,回去後給李墨單獨安排一間清靜的屋子,讓他能專心琢磨東西。他要什麼工、材料,只要山寨裡有的,都儘量滿足他——他要做的這東西,對咱們至關重要。”
周先生眼中一亮,立刻應聲:“楊小哥放心,我這就去安排,保證讓李墨安心做事!”
李墨站在一旁,聽著這話,心裡又激又忐忑,攥了拳頭,暗下決心一定要把那農做出來,不辜負楊神仙的信任。
口的涼氣還沒浸袍,一名民兵就連滾帶爬地衝過來,臉慘白如紙,聲音抖得不調:“楊!不好了!鮮卑軍……鮮卑軍把寨子圍死了!”
楊毅心頭一震,臉上瞬時凝起沉,轉就往城牆疾奔。登上城頭,黑的鮮卑騎兵鋪天蓋地,旌旗獵獵卷著寒風,馬蹄震得城磚嗡嗡作響,遠上千輛牛車排長龍,塵土遮天蔽日。
軍陣前方,銀甲亮眼的慕容凌催馬而出,彎刀直指城頭,朗聲道:“出所有糧食,饒你全寨命!”
城牆上的民兵們臉煞白,握著武的手微微發。楊毅著城下麻麻的兵力,深吸一口氣,揚聲喊道:“我投降!”
“開城門!”楊毅的聲音在寒風中迴盪,民兵們慌忙拉開厚重的寨門。
慕容凌一揮手,五千鮮卑騎兵如水般湧,刀槍出鞘,呵斥聲此起彼伏。“所有男丁集中看管,眷全部關進西側大屋!”鮮卑將領高聲下令,士兵們立刻行,將寨中眷驅趕著往大屋走去,哭喊聲與兵撞聲織在一起。
楊毅看見小蘭也被嚇哭了,心疼的吆喝“我們都投降了,能不能別嚇到眷?”對方那將領轉頭一看是楊毅,嚇得一脖,臉憋的通紅…
慕容凌催馬來到楊毅面前,翻下馬,彎刀架在他頸間,冷聲道:“帶他走!”
兩名鮮卑士兵立刻上前,反扭住楊毅的胳膊,推搡著往寨裡走去。楊毅假意掙扎了兩下,便順著士兵的力道前行,眼角餘瞥見眷們被推進大屋,房門被牢牢鎖住。
到了房車前,士兵暴地將他推了進去,慕容凌隨後跟進,反手關上了車門,彎刀“哐當”一聲扔在一旁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