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楊毅翻上馬,並未讓周先生等人隨行,只帶上了哈尼贈送的三十名鮮卑親衛。武奎卻死活不肯留下,執拗地要跟在邊,楊毅無奈,只好應允。隊伍裡還多了十幾頭驢——作為現代穿越者,楊毅深知驢是狼群的剋星,昨晚便讓人四借調,湊齊了這十幾頭倔驢。
一行人牽著驢、騎著馬,浩浩向狼神谷進發。抵達狼神谷外圍,楊毅取出求生哨吹了一聲,清脆的哨音在山谷間迴盪。沒過多久,遠山坡上便噌噌跳出四隻猞猁,正是咪咪和它的三個孩子。喪彪一見到出生地,立刻從馬背上跳下,像閃電般朝著母親和兄弟姐妹衝去,一家人依偎,滿是團圓的溫。
楊毅著眼前的景象,心中慨:四個小猞猁都已長大,想來剩下的三隻也快要陸續離開,去尋找自己的領地獨立生存了。這般一家五口溫存相伴的場景,不知日後還能否再見。
楊毅讓大部隊在狼神谷外紮營,自己也支起帳篷,陪著咪咪一家五口又膩歪了一整天。次日清晨,他挲著咪咪的頭頂,輕聲說:“我要進谷里看看,你要不要一起去?”話音剛落,咪咪的髮瞬間豎了起來,裡急促地“嗷嗚”著,像是在極力勸阻。楊毅嘆了口氣,又道:“那讓喪彪留在你邊,我回來再接它。”看著咪咪炸起的皮,他心裡一沉:這狼神谷果然邪乎,連生勇猛的猞猁都如此忌憚。可對狼頭面秘的好奇像一團火,灼燒著他的心底,他盤算著:先在外圍轉轉,一旦有危險,掉頭就跑。
終究還是著頭皮,楊毅朝著谷走去。越往裡走,山林愈發茂,參天古木遮天蔽日,過枝葉的隙,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,空氣中瀰漫著溼的腐葉氣息。走了約莫兩個小時,前方突然出現一道絕壁,像是被巨斧生生劈開,只留下一道狹窄的口。
楊毅抬手讓隨行的人停下,轉頭對武奎說:“你們守在這裡,要是我出不來,就回寨裡好好過日子。”武奎一聽,眼圈瞬間紅了,急得快哭了:“帥,你不能這樣!這地方這麼邪乎,為啥非要進去啊?”楊毅笑了笑,半是認真半是安:“我就是好奇,想看看這狼神到底長什麼樣。說起來,我本是天上的神仙,聽說凡間有這麼個神,特意來見識見識。”武奎愣了愣,想起楊毅平日裡的種種異狀,心裡竟漸漸安定下來,只當他真的是神仙下凡,只好點頭應允。
“咱們用對講機隨時聯絡,你領著這三十個人守在這裡。”楊毅代完,從隊伍裡牽出一頭驢——這頭驢他哄了一路,還算聽話。翻上驢,他牽著剩下的十幾頭驢,緩緩走向那道狹窄的谷口。
剛往前走了二十步,對講機裡就傳來武奎焦急的聲音:“帥,發現什麼沒?”楊毅了心頭的異樣,低聲安:“沒事,一切安好,別擔心。”往後每走二十步,武奎的詢問就準時響起,那聲音過電波傳來,了這死寂山林裡唯一的人氣。
快到谷口時,楊毅勒住驢韁,取出遠鏡湊到眼前。谷幽深得像一頭蟄伏的巨,即便已近中午,濃重的霧氣仍未散去,白茫茫的一片裹著腐葉的腥氣,在狹窄的口翻滾繚繞,本無法穿,整座山谷著一揮之不去的邪祟,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冰。
忽然,遠鏡的視野裡闖進一個小小的影。那是個約莫六七歲的孩,就站在谷口的霧氣邊緣,上的服很多補丁,卻有著一雙異常銳利的眼睛,像淬了冰的刀鋒,死死地盯著他所在的方向。
楊毅渾一僵,瞬間寒倒豎,一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。這可是狼神谷,荒無人煙且邪乎異常,怎麼會有個小孩?那眼神太過詭異,本不像是孩該有的純淨,反而帶著一種悉一切的冷,看得他頭皮發麻。他下意識地攥了手中的狼頭面,冰涼的卻毫無法驅散心頭的恐懼。
詭異的迫如水般湧來,楊毅只覺得眼前一黑,腦袋裡“嗡”的一聲,手中的遠鏡“哐當”掉在地上,地從驢背上了下去,徹底失去了意識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