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剛過營房的窗欞,楊毅就癱在床榻上,渾骨頭像散了架似的,有氣無力地看著趴在上的小哈尼。他手摟住的腰,聲音帶著幾分無奈的沙啞:“你知道嗎?拓跋部跟鮮卑簽了互不侵犯,他們很快就會騰出手來找我麻煩了。你這樣天天榨取我的髓,真等敵人來了,我怕是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。”
小哈尼聞言,非但沒收斂,反而一條白皙的直接纏上他的腰,指尖輕輕撥弄著楊毅的,眼神里滿是狡黠與篤定:“怕什麼?我的500軍就在寨外駐守著呢,借他們十個膽子,也不敢來!”
正說著,門外突然傳來牛四略帶洪亮的聲音:“帥!縣裡的大人帶著人來了,說是特意來給您賀喜的!”
楊毅聞言,立刻從床榻上坐起,一把推開還纏在上的小哈尼,急聲道:“知道了!我這就來!”小哈尼被他推得笑出聲,慢悠悠地坐起,看著他慌整理的樣子,眼底滿是戲謔。楊毅瞪了一眼,隨手抓過搭在床頭的外,快步朝門口走去。
楊毅剛走出寨門,就見周先生領著幾個著服的人從外面走來,為首的正是週週縣主簿李大人,後隨從捧著卷軸和禮盒,臉上滿是笑意。
李大人一行剛到寨門口,目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寨外列隊的500鮮卑兵士上——他們著窄袖皮甲,腰佩彎刀,站姿拔如松,上的異族氣息撲面而來,李大人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隨即又舒展開來,快步上前拱手,聲音洪亮:“楊帥,恭喜恭喜!老夫奉縣令之命,特來為您送上賀禮,慶賀您剿滅流匪、安定一方!”
隨從隨即展開卷軸,硃筆大字清晰可見:“茲授楊毅捕盜都尉,賞白銀五百兩、綢緞百匹,準節制三縣鄉勇協同剿匪!”
楊毅拱手回禮:“多謝李大人,多謝縣令大人厚!”旁的大虎早已上前,指揮兵士接過禮盒,校場上的兵士們見狀,頓時歡呼起來,士氣高漲。
縣令帶著衙役剛走出寨門,馬蹄揚起的塵土還沒落地,寨外就傳來了塢堡方向的腳步聲。
劉堡主領著十幾位堡主快步走來,上的錦緞常服在下泛著,看到鮮卑軍,臉上沒有半分驚訝——他們住的塢堡離寨子不過十里,當晚鮮卑軍紮營時的燈火和馬蹄聲,早就讓他們清了底細。
“楊帥,恭喜榮升捕盜都尉!”劉堡主老遠就拱手笑道,走近了才瞥見楊毅邊的哈尼,目在一鮮卑服飾和銀飾上頓了頓,卻沒多問。剛要落座道賀,楊毅已側介紹:“這位是鮮卑公主。”
“嘶——”劉堡主倒吸一口涼氣,剛抬起的酒碗僵在半空,瞳孔猛地收,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難以置信,花白的鬍鬚都跟著抖了起來。
旁邊的張堡主張得能塞進拳頭,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哈尼,半天沒回過神。
最年輕的李堡主則是猛地站起,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,臉上寫滿了震驚,連聲道:“公、公主?竟是鮮卑公主駕臨!”
哈尼卻毫不在意他們的反應,挎著楊毅的胳膊往他邊湊了湊,銀飾撞發出清脆的聲響,語氣帶著憨:“我就要坐這兒,跟你一起。”
完全無視了酒桌旁堡主們詫異的目,也沒把“人不上桌”的規矩放在眼裡。
楊毅拍了拍哈尼的手背,示意稍安勿躁,隨即對滿臉震驚的堡主們笑道:“公主此次帶軍前來,幫著協調兩軍聯絡。”
劉堡主這才緩過神,連忙拱手向哈尼行禮,語氣恭敬了幾分:“不知是公主駕臨,老夫有失遠迎,公主恕罪!”
其餘堡主也紛紛附和,剛才的驚訝漸漸轉為謹慎,眼神里多了幾分敬畏——鮮卑公主親至,這絕非普通的駐軍那麼簡單。
哈尼卻擺了擺手,大大咧咧地往楊毅邊的石凳上一坐,拿起桌上的乾果就往裡塞,含糊道:“不用多禮,我就是跟著楊毅來的,你們該說啥說啥。”
楊毅無奈地搖了搖頭,轉而對劉堡主道:“各位堡主今日前來道賀,楊某心領了。
如今鮮卑軍駐守寨外,周邊的匪患想來也不敢輕易作,往後還需各位堡主多留意塢堡周邊的靜,咱們外呼應,才能保一方安穩。”
劉堡主連忙點頭:“帥放心!咱們塢堡的子弟都已備好刀槍,只要帥一聲令下,隨時能支援寨子!”
正說著,小喪彪跳出來蹭了蹭哈尼的手,嚨裡發出輕的呼嚕聲,打破了些許嚴肅的氣氛。
慕容凌被小喪彪蹭得手心發,手撓了撓它的下,銀飾叮噹作響。
小喪彪順勢跳進懷裡。楊毅對劉堡主道:“鮮卑軍糧草補給,還需塢堡相助。”
劉堡主立刻應下:“糧草包在我們上!”慕容凌言:“草原商旅過來,我讓他們優先送皮藥材。”堡主們紛紛點頭,宴席間的氣氛愈發融洽。
酒過三巡,劉堡主正說著塢堡糧草的排程安排,慕容凌靠在楊毅肩頭剝著乾果,小喪彪趴在腳邊打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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