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,楊毅剛回到寨子,秀蘭就迎了上來:“帥,那個犯人整天吆喝著要見你。”
楊毅擺擺手,讓手下趕著騾車送劉月兒和小蘭先回去,自己則轉進了牢房。
一推開門,拓跋榮的目瞬間就黏了過來,原本黯淡的眼睛瞬時亮了一下,水汪汪的,像盛著星。
楊毅剛坐下,瞥見這眼神,心裡“咯噔”一下:我去!這不對勁啊!這分明是月兒和哈妮看我的眼神!這人到底啥況?難道也是被我看小孩上廁所那事給勾走魂了?
楊毅定了定神,出一菸點燃,夾在指間吸了一口,煙霧緩緩吐出,他才沉聲開口:“找我什麼事?”
拓跋榮被他這一連串作整愣了——那把煙湊到邊的姿態,吞雲吐霧時的愜意,讓心頭猛地一跳,口而出:“原來你真的是神仙!”
楊毅嗤笑一聲,挑眉道:“本仙啥時候騙過你?對了,我寨門前就有座廟,你不知道?”
“我聽說了,”拓跋榮點點頭,眼神里帶著幾分好奇,“別人專門為你蓋的,香火還是這一帶最旺的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楊毅夾著煙晃了晃,語氣越發得意,“你們平時上的香,是不是覺得刺鼻?”
“是啊,”拓跋榮老實應道,“我跟大王給祖宗上香時,那味道特別衝。”
“那是因為你們是凡,會不到其中的玄妙。”楊毅開始一本正經地忽悠,兩指夾著煙輕輕點了點,“這供香不僅味道醇厚,還能提神健腦、強健,你們凡夫俗子本不懂其中的好。”
拓跋榮聽得眼睛都直了,整個人被他忽悠得一愣一愣的,連原本想說的話都忘了。
楊毅吸完最後一口煙,把菸摁滅,才突然想起正事:“說起來,你天天找我到底啥事兒?”
這話一問,拓跋榮像是心事被破般,臉頰瞬間漲紅,頭“唰”地低了下去,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角,半天說不出一句話。
楊毅心裡咯噔一下,暗不好:哎呦,不會來真的吧?難道這小妮子跟那些網文裡的的一樣,男主一齣現就得不要不要的,跟沒見過男人似的?難道這都是真的?真對自己心了?
他眼珠一轉,故意調侃道:“哎,我怎麼從你臉上看出害的模樣了?”
這話一齣,拓跋榮更顯侷促。下意識地直腰桿,想擺出往日將的颯爽風範,可那雙眼睛卻像被釘住了似的,死活不敢與他對視,指尖攥著角,連耳都紅了。
楊毅坐在拓跋榮對面,靜靜等著開口。可看著手足無措、連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的樣子,他本想找個話題化解尷尬,轉念一想:這可是個領著一千人來踏平我寨子的主,客氣啥?
拓跋榮被他看得越發慌,口微微起伏,終於是頂不住這力,口而出: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找你幹嘛,就是想找你聊天。”
楊毅挑眉看了看四周,皺了皺眉:“聊天也別在這挨著廁所的地方聊,臭烘烘的。我放了你,你會不會跑?”
拓跋榮立刻抬頭,用帶著濃重民族口音的語氣急切道:“我以拓跋部的祖先發誓!我不會跑!我拓跋榮說話算話!”
“那也得加層保障。”楊毅著下,目掃過的盔甲,“誰知道你這盔甲裡藏沒藏東西?你還沒呢,萬一藏把刀,聊天的時候捅我一刀咋辦?要不我找個人搜搜你的?”
這話一齣,拓跋榮臉一紅,竟當著他的面抬手解開了盔甲的繫帶,厚重的甲冑“哐當”一聲落在地上,出裡面素的襯。了,語氣帶著幾分倔強:“這樣總行了吧?”
楊毅卻故意犯壞,眼神往下瞟了瞟,慢悠悠道:“那你裡有沒有藏啥武?”
“你!”拓跋榮又又憤,臉頰瞬間紅得像要滴,雙手攥著角,口劇烈起伏著,瞪著他的眼睛裡又氣又急,卻偏偏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