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毅邁著方步,上穿了件不知從哪找來的布破道袍——本來想找件紫袍,可世裡實在難尋,好在這破道袍一穿,旁人也能認出是道士的裝束。他一臉嚴肅,小黑跟在旁邊,一步步走到廣場中間,停在自己那座廟的臺階下。
楊毅表莊重,抬腳一步步踏上臺階。就在這時,廟後徐徐升起一團白煙。周圍的百姓們頓時竊竊私語:“這是啥況?”楊毅心裡卻暗笑:旁邊兩排柱子上的陶盆裡燒著柴火,就是為了掩蓋廟後燒麥秸稈的味呢。
心裡這麼想,他的步子卻依舊沉穩,一步一步往上走。走到廟門前時,邊的手下遞過來三炷香。他剛舉起香,突然異象陡生——眾人抬眼一看,白煙裡竟浮現出一位仙風道骨的道長,手裡還拿著拂塵。
全場瞬間一片譁然,接著,所有人都齊刷刷地跪了下去,裡不停喊著“神仙顯靈”。楊毅樂了:多虧了自己帶來的投影儀,雖然畫素低,可這麼遠投過去,人影朦朧,要的就是這種神秘!
楊毅拿著香,對著自己的廟彎腰鞠躬。第一躬剛下去,一道藍突然直衝雲霄。“哇!”全場瞬間發出一片驚呼,震驚不已,連後面跟著的縣府、州府小吏們,也一個個撲通撲通跪了下去。楊毅心裡暗笑:跪可以,可別低頭,下面還有更好看的呢!
這廟建在半山腰,所有人都跪在山下的廣場上,本看不到廟裡的況。此時廟,三個從天池峰找來的臉生百夫長,正手拿鋼刀,面目猙獰地對著楊毅。楊毅特意找他們來,就是為了讓小黑看——要是人做這個作,小黑認識,肯定以為是鬧著玩,可這三個人面生又兇惡,還怕山下的人看見,是匍匐著過來的。
小黑一眼瞥見這景,臉瞬間變了,猛地往前一躥,“轟”的一聲,再次變巨型犀牛。廣場上的人群頓時炸了鍋,驚呼聲響一片。楊毅雖然還彎著腰,連忙開口喊:“小黑,站住!別咬!自己人,都是自己人!”小黑停下作,卻依舊警惕地盯著廟裡地上匍匐著的三個持刀壯漢,眼神里滿是兇狠。
楊毅心裡暗爽:嘿,今天的裝得夠圓滿!他對著自己的道觀連鞠三躬,把香穩穩進廟前的香爐裡,眼角瞥了眼旁邊那個李默做的超大號功德箱,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。
他轉過,慢悠悠掏出一菸叼在裡,點燃後深吸一口,吐出的煙霧在暮裡散開,清了清嗓子開口:“貧道今日,為這神仙觀舉行開壇儀式,多謝各位鄉親、各位貴客遠道而來捧場!”
說完,他手拍了拍小黑的腦袋。小黑卻不太願意走,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心,目還死死盯著廟裡,一步一回頭地警惕著那三個匍匐在地的壯漢,慢悠悠跟著他走下了臺階。
走到縣吏、州吏面前,楊毅收起了方才的“道骨仙風”,換上一副爽朗的笑容,抬手拱了拱:“兩位大人遠道而來,楊某招待不周,還海涵。今日開壇儀式圓滿,多虧了各位鼎力支援,改日定當登門道謝!”
州吏連忙回禮,滿臉堆笑:“楊帥客氣了!您能庇佑一方百姓,舉行如此盛事,乃是地方之福,我等理應前來道賀!”縣吏也跟著附和:“正是正是,楊帥仙法通天,往後還請多多關照本縣!”
楊毅笑著點頭應下,又寒暄了兩句,便拍了拍小黑的後背:“走了,回寨!”小黑這才不捨地收回目,一步一回頭地跟著他,朝著山寨的方向走去。
夜幕降臨,廣場上徹底靜了下來,只剩下兩排陶盆裡的柴火還在噼啪作響,映著滿地狼藉。楊毅鬼頭鬼腦地從寨門裡探出腦袋,左右掃視了一圈,確定沒人後,才一招手,領著小黑躡手躡腳地朝著公主府邸走去。
公主府邸與道觀正好隔廣場相對,今天白天的開壇儀式、神仙顯靈、小黑變的一幕幕,府邸裡的軍和宮們全都看得一清二楚。此刻,幾個守在府門前的軍見楊毅遠遠走來,先是一愣,隨即眼神里滿是敬畏,下意識地直了腰板,連呼吸都放輕了。府的宮們也著窗欞張,臉上又驚又奇,頭接耳的聲音瞬間消失,一個個斂聲屏氣,生怕驚擾了這位“仙法通天”的楊帥。
楊毅走到公主的新宅門前,轉頭了眼不遠的道觀屋頂,那柱藍依舊直直地衝向蒼穹,在夜裡格外醒目。他心裡哼了一聲,暗自想著:武奎這小子,應該還守在房簷上吧?早上特意代過,必須藏好別讓人發現這的底細,得守到天快亮才能回寨睡覺。
確認一切穩妥後,他臉上出滿意的笑容,邁著方步,昂首闊步地走進了公主宅邸。
到了公主屋前,那個平時滿規矩的宮,今天邊還多了兩個同伴,三人都跪在門前等著。楊毅有些不習慣,連忙走上前擺手:“起來起來起來,我這沒有跪的習慣,快起來。”宮們小心翼翼地低著頭,眼神里滿是想看又不敢看的敬畏,慢慢站起來。
楊毅抬眼看向房門,帶著幾分挑釁的語氣問道:“公主的屋,我能進嗎?”
話音剛落,公主的房門“刺啦”一聲被拉開。公主站在門,就那樣傻傻地、痴痴地看著他。楊毅剛想邁步往裡走,公主卻在門口“噔”地一下,雙膝跪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