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毅一行人徑直踏上褒斜道,其他兵馬則分走鄉間小道,約定在長安城外匯合。
全能騎兵盡數換上百姓服裝,整支隊伍偽裝商隊緩緩前行,唯有多達及其帶領的30人坐騎太過惹眼——他下的汗寶馬鼻息重、神駿非凡,其餘30人的良駒亦是王公貴族所贈的珍品,馬蹄踏在石板路上的聲響格外清脆,即便平民隊伍中,也難掩非凡氣度。
楊毅對此只能聽之任之,只要隊伍不扎堆行進,不引來敵軍大部隊便無大礙。
褒斜道上的行程也無太大波瀾,一行人自斜谷城出了褒斜道,便徑直往東而行,一路風塵僕僕,前方不夜城的廓終於在暮中漸漸浮現。小黑在馬車不安地踱了幾步,蹄子敲擊木板的聲響清晰可聞,耳朵警惕地豎起,似乎已嗅到了城中潛藏的風雨氣息。
暮中,長安城巍峨的城牆盡顯帝王之都的恢弘,青磚黛瓦連綿片。城門守軍甲冑歪斜、盤查敷衍,朱雀大街不復往日繁華,行人神慌張,兵卒持呼嘯而過,商鋪多已閉門,僅數攤販低了嗓子賣。宮城燈火在塵霧中朦朧閃爍,整座城雖骨架拔,卻被的躁籠罩,空氣中滿是不安的氣息。
楊毅帶著多達等三十幾人進城,後跟著哈尼、蓉蓉、劉月兒和姚公主。幾容貌出眾,氣質不凡,隨行的壯漢子步伐沉穩,城中刁民見狀紛紛避之不及。他本想先送姚公主回去,再尋機會讓城外大部隊分批混皇宮。
行至半路,前方忽然傳來喧鬧的爭執聲,一群小乞丐正追著一個著還算講究的小孩搶奪半張餅。姚公主眉頭一皺,聲音裡帶著詫異:“怎麼連小太監都跑出來了?”楊毅聞聲心頭一,快步上前一把抓住那小孩,衝小乞丐們厲聲呵斥,幾下便將他們嚇退。
“你是太監?”楊毅問道。小孩眼神驚慌,正要找藉口掩飾,姚公主已走上前,朗聲道:“我乃後秦公主,不必驚慌。”
小孩聞言,當即跪倒在地,額頭磕在石板上發出悶響,連連磕頭。楊毅扶起他,追問宮況,小孩嘆道:“宮裡早就斷糧了,人人得奄奄一息,守衛把著城門不讓進出,我是從皇宮後門買菜的小門跑出來找吃的。”
楊毅聞言,轉頭看向姚公主。眉頭蹙,聲音帶著急切:“我父皇他怎麼樣了?”
小太監子一,支支吾吾不敢作答。“無妨,儘管說,我不怪你。”姚公主放緩語氣,聲音了幾分。
小太監嚥了口唾沫,嚨滾的聲響在安靜的街道上格外明顯,低聲道:“皇上……皇上他瘋了!”
“怎麼會瘋?”姚公主追問,語氣裡的急切更甚。
“他總說能看到先皇后的鬼魂,整日拿著劍在宮中砍,現在皇城裡面作一團。”
姚公主臉瞬間煞白,急得直跺腳,恨不得立刻衝進宮去。楊毅按住的胳膊,示意稍安勿躁,隨即拉過小太監,沉聲道:“你從哪個門進來的?帶我指認位置。”
他轉頭對多達吩咐:“你帶著幾個人跟著他認門,後續帶大部隊從那裡進,實在不行就撞開門衝進去。”
楊毅將對講機塞給多達,“等人馬到齊,你們在宮外待命,我先陪姚公主宮,到時候用對講機聯絡,在宮匯合。”
多達抱拳應下,金屬護腕撞發出輕響,當即領著兩人跟小太監往後門方向去了。
楊毅按住急宮的姚公主,沉聲道:“我知道你心急,但皇宮裡已然斷糧,眾人都快死了。不如先找地方弄些糧食帶進去,也好穩定人心。”
不多時,多達帶著小太監認完門歸來。楊毅將尋糧的想法一說,眾人當即尋找糧庫,未果之下,終是找到一家糧店。店門閉,只留一道門,老闆在門後拉高了嗓音高喊抬價。
楊毅示意之下,多達一腳便將店門踹得碎,木門斷裂的脆響在街道上炸開。老闆驚慌失措之際,楊毅掏出一塊金條拍在桌上,金屬與木桌撞的悶響過後,老闆臉瞬間由白轉喜,連忙領著眾人前往庫房。
楊毅抬手一揮,庫房的糧食便源源不斷地消失,填滿了他空間裡除托車外的所有空隙,老闆看得目瞪口呆,全然不知其中玄機。
離開糧店後,楊毅留下一人前往城外聯絡大部隊,令他們從後門衝皇宮。姚公主在旁默默聽著,已然明白楊毅此行並非單純送回宮,心中滿是無奈,卻也無計可施。
一行人來到皇城門前,姚公主上前亮明份,軍見狀不敢怠慢,連忙開啟城門,沉重的鐵門軸轉發出“嘎吱”的聲響。
城後,姚公主看向楊毅,輕聲道:“帥,如今宮中大,皇宮的財寶怕是難以保全。我知道父皇有個地宮,我帶你過去吧。”楊毅起初一愣,反應過來後頓時心花怒放,連忙應允。
小太監亦隨其後,一行人浩浩朝著書房而去。
抵達書房,楊毅對小太監吩咐道:“你去召集宮中之人,我這裡有糧食,讓他們先吃上飯。”
小太監聞言,喜出外,拔便跑著去傳信,腳步聲漸漸遠去。楊毅與姚公主等人則走進書房,姚公主徑直來到書架前,撥開一摞典籍,一道暗門應聲吱呀開啟,出通往地宮的幽深通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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