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毅突然拍了下額頭，抓著額前的頭髮，苦笑一聲：“呵呵，我也是這會才想起來，周先生心細如髮，如今這麼大家當都靠他管，丟個鞋墊他都能發現，這種事他怎麼可能忘？”
秦叔長嘆一口氣：“帥，您邊雖有各國人環繞，但誰都看得出來，您對慕容公主是獨寵偏。
當時事發後，我們商議過，慕容垂行事謹慎，首個探消失後便再未派人打探牛家村。
況且，您因偏慕容公主，對慕容垂向來毫無瞞，真心待他如長輩，我掏心掏肺待他，從沒設防。我們怕您知曉真相後傷心，便想著先瞞著，讓您慢慢接這個現實。”
楊毅的眼淚不控制地流了出來，他說：“我剛來這裡的時候，覺很迷茫，為啥要把我送到這個七八糟的時代，可來都來了，也知道這幾百年會發生的事。我一心想的，都是給漢人留下一點火種，別讓外族給殺絕了。
我心裡清楚要做什麼，也想過羽翼滿後，把各外族主力打殘，可唯獨看到哈尼和慕容垂的時候，我總在問自己，真到了戰場上相見，我下不下得去手？
自從娶了哈尼，每次勝仗，他都來慶賀，送資、送鐵；那次被姚興和乞伏乾規暗算吃了大敗仗，他又派來兩千守軍護著山寨，我可能真的天真地把他當半個父親了吧！”
說完這些，眼淚又控制不住地狂瀉。
秦叔默不作聲，靜靜看著他，聽他把心裡的話盡數道出。
楊毅回到車庫，眾見他雙眼通紅，皆起緩緩走上前，神慌張又茫然無措，不知發生了何事。唯有姚公主站在後，眼神意味深長地著他。
還是哈尼先開了口，仰頭著他通紅的眼，指尖輕輕過他的額骨，聲音發：“哥哥，你咋啦？”
楊毅著眼底的擔憂，所有的忍瞬間崩塌，猛地將抱在懷裡，力道大得像是要將人進骨裡，怕下一秒就會失去。他埋在頸間，哭聲抑又失控，像個了委屈的孩子，再沒了半分平日的沉穩模樣。
眾在旁看著，滿心焦灼，卻不知該如何上前。
秋的風裹著小冰河期的涼意，草木漸枯，寒意浸骨，澡堂卻熱氣蒸騰，水霧繚繞漫過木樑，暖得人通舒泰。
楊毅浸在熱水裡，肩背抵著池壁，眉目間沉鬱未散。
小哈尼挨著他坐過來，輕輕靠在他的肩頭，指尖溫地過他的眉眼與臉頰，掌心帶著暖意，力道輕卻藏著怕失去的張，額頭抵著他的額頭，滿心依賴地靠著。
平日清冷的拓跋容，此時坐在他對面，將他的腳輕輕攬在上，指尖力道輕地按，目和，作沉穩著暖意。
連最的小雪也放下矜持，挨著池邊俯，指尖輕搭在他手臂上，眼神怯怯卻專注，靜靜陪著。
眾圍坐池，繞著他，或抬手輕按他肩背，或側挨坐相伴，目盡數落在他上，滿是心疼與堅定，暖霧裡盡是無聲的溫。
小哈尼摟著他的胳膊，一如初見房車時那般，一手輕輕託著他的臉頰，眼神亮得滾燙又堅定：“哥哥，不管往後遇著啥，不管邊人如何，我這輩子都是你的人，心裡眼裡從來都只有你，你信我。”
楊毅迎上的目，深深著，聲音沉緩：“我知道你們的心意，真的知道，只是突然有些接不了罷了，其他的不想了。如今在這池子裡的你們，才是我這輩子要好好守護的人，也是絕不會背叛我的人。”說完，手臂收，將的肩膀摟進懷裡。
暖霧濃稠得化不開，漫過池面，將影得朦朧。楊毅手臂再度收，將哈尼牢牢扣在懷中，指尖劃過的髮梢，眼底沉鬱褪盡，只剩滾燙的珍視，呼吸漸漸平復下來。
側的拓跋公主褪去清冷，主抬手輕按他的肩頸，掌心帶著暖意，俯近他耳畔，輕聲說：“別想太多，我們都陪著你。”溫熱的氣息緩緩吹，指尖力道漸深，著無聲的安。
拓跋容挨在另一側，也俯湊到他耳邊，吐息溫熱，瓣過耳廓，掌心覆在他手臂上，子輕輕靠，眼底滿是熾熱的關切。
池面水波輕漾，水花伴著不時抬手的作濺起，漣漪層層疊疊擴散又相撞，伴著彼此勻淨的呼吸織在暖霧裡。眾或側挨近，或抬手輕，每一個作都藏著無聲的關切，溫熱又安心。夜漫進澡堂，掩去滿室溫，唯有心跳與水波同頻，那份相依的篤定，愈發清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