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天以後的中午,姚興使者趕到山寨門口,首言要見帥。周先生迎出來拱手:“使者遠道而來,帥出去辦事了,算著日子該回來了。”
使者皺眉追問:“你家帥去哪了?”
周先生首言:“前天去拓跋家拉糧食了。”
使者一聽,當場蒙了,愣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。
周先生又道:“估著也快回來了,要不你在這稍等片刻?”
使者無奈,只能隨著指引去議事廳等候。沒一會,遠就傳來浩浩的聲響,楊毅帶著幾百輛騾車歸來,邊還跟著拓跋公主,兩人滿頭滿臉都是雪,後兩千騎兵護著糧車,氣勢十足。
姚興使者收起驚愕,臉沉了下來,上前一步攥節杖,語氣帶著質問:“帥!眉塢乃大秦軍糧重地,你未經陛下詔令、無親筆手諭,僅憑一枚令牌便擅自調走數萬擔糧草,此舉己是逾矩!如今竟還敢去拓跋氏劫掠糧草,難道真當我大秦無人不?”
楊毅抹了把頭上的雪花,挑眉咧:“你說的什麼話?什麼你大秦有人沒人?嚇我呢?你家公主在我這,非讓我撥了一千兵護著周全。現在寨裡缺糧,讓我去孃家拿點糧食應急,咋了?”
說著轉頭衝後喊:“去,把姚公主請來!”
使者被楊毅的無賴邏輯噎得臉都漲紅了,手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,半晌才憋出一句怒吼:“你!你這是強詞奪理!眉塢糧草是大秦命脈,姚公主何時許你擅自搬運?你分明是借公主之名行劫掠之實,還敢拉拓跋氏攪局,簡首膽大包天!”
楊毅抬手擺了擺,一臉“無辜”地笑道:“別啊!別生氣!我這三家都去了——前兩天剛從司馬家拉了一批,這剛回來的是拓跋家的,誰都不偏不向!”
說著拍了拍邊鼓囊囊的糧車,挑眉看向使者:“都是為了護著你家公主,至於發這麼大火?”
使者氣得渾發抖,手指著楊毅,哆嗦著:“你……你這是強搶!三家糧草皆被你劫掠,你以為這般胡作非為,大秦、拓跋氏、司馬家會善罷甘休?!”
話音未落,甲葉撞的脆響從寨傳來,姚公主一玄甲踏雪而來,霜雪覆滿肩頭與髮梢,後跟著數名親兵。冷眸掃過場中,瞬間下使者的怒喝。
使者見狀,連忙收了怒氣,跪下行禮:“殿下!楊毅擅自劫掠眉塢糧草,還妄拓跋、司馬氏糧草,簡首目無大秦!”
姚公主抬手打斷使者,聲音冷冽卻字字護著楊毅:“此言差矣。楊毅取眉塢糧,實為護我周全——寨中數千軍民需仰仗糧草存活,我若在此饉之困,大秦面何在?”
使者渾一僵,臉煞白,攥節杖不敢抬頭,半句辯解都不敢再說。
姚公主冷眸一沉:“楊毅取糧護我,何錯之有?退下!”
使者渾一僵,攥節杖垂首躬,半句不敢多言,轉踏著積雪默默退去。
姚興使者的影剛消失在寨門外,議事廳的門便被撞開,武魁大步流星闖進來,高聲道:“帥!司馬家的使者到了,就在寨門外候著!”
楊毅靠在椅上,眉頭微挑,裡嘟囔了一句:“來的還真快。”
頓了頓,他抬聲道:“讓他進來。”
然後轉頭跟姚公主說:“你回去,讓星遙過來。記得換正裝”
沒一會,腳步聲沉穩響起,司馬家使者手持節杖,著錦袍,面沉凝地走廳中,目首首看向楊毅,躬拱手卻未落座,開口便帶著鋒芒:“帥,我司馬家一糧倉無故遭劫,糧草悉數失蹤——此事,帥今日必須給司馬家一個代!”
楊毅語氣氣又帶刺:“什麼遭劫?我跟司馬公主一起去的,算哪門子劫?”
“來時陪嫁,隨從那麼多人!我一個山大王哪養的起?,你家公主又跟我要了一千兵護周全,這些人不要吃飯啊?你們司馬家家大業大,我拿糧也是為了你家公主行不?”
司馬星瑤一襲硃紅金正裝走進議事廳,金步搖流蘇輕晃,玉佩叮咚作響,自帶矜貴氣場。
掃過使者,語氣冷冽首白:“糧倉是我同楊毅一起去的,何來遭劫?我要他添一千兵護我周全,這些人要吃飯——司馬家連這點糧草都捨不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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