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毅聽到這些,連忙問武馳:“那宕昌河谷現在是什麼況?”
武池接著說道:“當時小雪夫人設下祭壇,祭祀的鼓聲剛響沒多久,城裡的人首接就反了!咱的人還沒呢,他們就把楊盛和他幾個核心全都宰了,拎著人頭就從城門裡出來投降了。”
“我一看這陣仗,就知道他們是徹底服了。”
武池咧一笑,“既然都降了,還能咋辦?我首接安排天寶帶人在那邊駐守了。不過那邊的城防可比不上咱仇池山,我特意囑咐他,先穩住局勢,等清點完,把多餘的糧食全往仇池山這邊運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帥您也知道,仇池人種糧囤糧的本事,放眼天下,沒一個能比得上的。之前姚興為了搶糧食,都帶著人攻打宕昌河谷好幾次了。所以我才想,讓那邊的人接著種糧囤糧,把收源源不斷地往這邊送。”
楊毅越聽越滿意,忍不住連連點頭,大聲讚道:“做得好!做得太好了!”
武慈話音剛落,小雪便接話道:“哥哥,我們這次從宕昌河谷帶回來一個巫師,你要不要見他一面?”
楊毅想了想沒首接回答:“我現在就問一件事——讓他去一趟褒斜道,能不能把楊盛前段時間撥給楊玉的那三千兵招降過來?”
小雪聽罷,當即笑出聲:“當然可以。”
“那就行!”楊毅點頭,語氣乾脆,“先讓他去葆斜道,把楊玉那批人招降了再說。”
得到小雪肯定的答覆以後,楊毅首接衝武池道:“我現在要回神仙寨。”
武馳頓時驚了:“帥!你不打算休整一下嗎?”
“我現在有非常重要的事,要回去找秦叔和周先生!我待不下去了!”楊毅的語氣裡著不住的焦躁。
武馳看著他臉上繃得發的神,徹底懵了,張了張,半天沒出一句話。
楊毅沒工夫理會他的愣神,轉頭衝小雪道:“帶上那個巫師!咱現在就回神仙寨!”
此刻的楊毅,滿心都是翻湧的恐慌,他實在沒法跟面前人解釋這份焦灼的由來。
他迫切需要見到司馬星瑤、秦叔和周先生——要問秦叔和周先生,憑什麼一千多人的三個據點,就要被載史冊;想讓司馬星瑤幫自己理清思路。
為一個穿越來的現代人,他怎麼也想不通,三個據點的一千多人,和如今自己這一萬出頭的兵力比起來,為啥就會被寫進史書。這份對未知的恐懼,燙得他如坐針氈,一秒都待不下去了。
他沒再理會武池和眾將領的茫然神,當即下令全軍以急行軍速度趕回神仙寨。
踏褒斜道地界,他來那名巫師,代了招降楊玉部眾的事宜,又叮囑南邊三座驛站:“楊玉的人過來,首接領他們去見巫師。”
安排妥當,他再也撐不住連日的奔波與心頭的焦躁,喊來拓跋絨,讓騎著小黑帶隊前行,自己則翻坐上喪彪寬闊的脊背,合上眼,任憑顛簸的路途晃著自己。
他心裡清楚,拓跋絨和小雪也是剛從宕昌河谷星夜兼程趕回來,早該歇歇了,可眼下他顧不上這些。
滿心滿眼,全是如何將這驟然暴增的兵力做一番妥當部署,好讓自己和麾下勢力徹底避開歷史的洪流,藏進秦嶺的褶皺裡,不被任何史筆提及,不被任何拐點捲走。
當晚讓部隊在自己的驛站旁紮營。他讓拓跋絨和小雪單獨住一個驛站房間,自己跟姚公主,劉月兒一個房間,他就躺床上怔怔地著房頂。
姚公主心疼地抬手,指尖輕輕過他繃的臉頰:“你心事重這樣,能不能跟我們說說?”
他結滾了滾,其實心裡憋得發慌,早就想找個人傾訴,可話到邊又咽了回去——他太清楚了,自己裡的那些話,們本聽不懂。
迎著姚公主滿是擔憂的目,著懷裡劉月兒無聲的依偎,他終是開了口,聲音輕得像夢囈:“不是我不願跟你們說,是我說了你們也聽不懂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:“我現在告訴你,一旦我改變了眼前這段歷史,它很可能就會拐進另一個岔路,徹底偏離原來的軌跡,甚至進一個我不知道的平行空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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